”
“看着也不怎么伤心,脸上都没有表情。”
“林辉都躺多久了,能披麻戴孝就不错了。”
“苏小婉不再找了么?我有朋友有点想法。”
“傍苏小婉不如傍林雾,苏小婉根本不想找对象,林雾对象都不断的,还挺有机会。”
“这个行,我也有朋友家是女儿。”
……
林辉葬在早就选好的一块墓地,依山傍水,比二环的房价还贵。
仪式结束了,苏小婉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回来看见她自己在那坐着,便坐到她旁边,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热么?”
林雾摇头,接过水看看苏小婉,站起来走到她背后:“辛苦了,我给你揉揉肩。”
苏小婉:“就会在你爸面前表现。”
林雾笑着,仔细地捏苏小婉因为劳累显得有些僵硬的肩颈。
“太累了,就不干了吧。”她提议。
“不干给别人我又不放心。”
“你就是太有责任心。”
“倒是想给你,你又不要。什么时候你要,我再退休。”
“我管公司又不专业,你就不怕我给你干黄了。”
“干黄也是给你爸干黄,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把自己的几个小产业管好就行了。”
林雾啧啧:“果然是商人。”
某些旷日持久到已经有些淡然的伤痛就在母女俩说话间消散了许多。
苏小婉劝慰:“这事吧,其实和结婚一样。”
?
“前期和后期不太好熬,当天一忙活也就过去了。”
“你们那时候结婚也那样?”
“我不太管,你爸负责,我只是紧张,不知道嫁了个什么人,不知道婚后会不会过不好。”
林雾笑:“正好现在当着人的面,说说这半辈子和我爸过得怎么样?”
苏小婉看着不远处的墓碑出神,不说话了。
林雾懂事地闭嘴。
每段感情到最后如何注脚,只有当事人有权利。何况婚姻关系,又比单纯的感情复杂太多,不是她作为子女能帮助评价的。
总之像苏小婉说的,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就这样吧。
***
下山之后,苏小婉的车先回集团,林雾不急着走,在树荫下靠着车门抽根烟,脑子里涨涨的又有些空虚,想想摸出手机,给“卖身的女人”发消息。
消息打打删删,不知道发什么好。
叫人来么?来了也只会想到当年,林辉躺在ICU里,程若晚头也不回离开林家的那副决绝的样子,还有林雾在雨里跑去追她,求她别走,起码别在现在走的样子,求她给她个解释,或者只是给她一点时间。
程若晚什么都没给。
一片云彩飘过来,似乎也马上要下雨了。林雾把烟蒂扔进垃圾桶的烟灰缸,拉开车门要上车,眼角扫到一个人影。
她仔细看过去,只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
林雾眯起眼睛,关上了车门。
那女人一路走上山,似乎并不熟悉路,转了几处,终于站在林辉的墓碑前。
林雾在远处看了会儿。
那女人从包里拿出一把美工刀,蹲下去不知在做什么。
林雾快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还想,是不是应该叫林宜来,她拿着刀,看上去精神也有点不正常。但又顾不上那些,女人也许很快就走了。
走进了才发现,那女人是在拿小刀,一下一下用力地划墓碑上林辉的照片,发出铁片与大理石摩擦的刺耳的声音。
“干什么呢!!”林雾一声大吼。
女人吓了一跳,刀滑下来,砸在石头上。
林雾赶紧上前,想要擒拿住女人的胳膊,女人反应也快,马上捡起美工刀对着林雾:“你别过来!”
林雾站住。
女人虽然拿着刀,但眼神闪烁,很明显是不敢伤人的。
林雾还敏锐地发现她哭过,脸上留有晕开粉底液的泪痕。
“为什么要划照片?”林雾问。
“和你有什么关系。”女人说话也带着哭腔,举着刀的手在抖。
“我是他女儿。”
女人先是瞪大眼睛,接着笑了一下:“也是,早就听说他有个女儿。你多大?”
林雾:“28。”
女人的脸上露出悲伤和嘲讽交织的表情:“和我一样大。”
林雾看看墓碑,再看看还在流泪的女人,举起两只手道:
“你破坏我父亲的墓碑,告你去警察局一个拘留肯定跑不了,赔钱你估计也赔不起。我只是想知道原因,你恨他?他已经是多年的植物人,而且人现在也已经死了。”
女人呵一声:“他死得太晚了。”
女人把刀收起来,翻翻包,拿出一个信封,扔给林雾。
“想告就告,钱我只有这些,再要多我也没有。”
林雾:“你不打算说说理由么?哪怕是去警察局说说理由?如果我父亲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可以告,我们家陪你打官司。”
“呵呵,说有什么用。”
女人不哭了,蹭花了脸上的妆:“要打电话给警察赶紧,不打我就走了。”
按理说,必须马上报警的,这个女人不止一次想要找林辉,又跑来他的墓碑上乱刻,没有一个子女会任凭自家父母的墓碑被人破坏成这样,林雾又不是圣人。
但比起气愤,她忽然被这个女人的表情吸引,她觉得她应该不是个神经病,所以比起把她抓紧去拘留和赔钱,她更想知道原因。
林雾拿出手机:“我可以不报警,但你要给我你的电话,并且告诉我你的名字。”
女人十分警惕:“我建议你还是报警吧。”
“我报了警,这些信息我也会得到,但我也可以选择不报警,看你。”
女人犹豫片刻,告诉了林雾她的手机号和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