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人知道公主对她情根深种,刻意搜罗了她的周边来?讨好公主。
这是公主这边。
至于?她这边。
公主钟情她,她未必钟情公主,有可能她不是流落在?外,而是为了躲避公主才逃走的,毕竟契若金兰只是小众情感,她未必喜欢女人。就算喜欢,也未必喜欢公主。
不过,从她主动上京投亲,还怀揣定情信物来?看,她与公主很大概率是两情相?悦。
以此可以暂时得出结论?,她独自留在?宫外不安全。
一来?,地?方官目无法?纪,不仅敢当?街强抢民女,还敢私设地?牢,随意发卖良家子,她这样好颜色的女子更是被强抢的目标,即便不抢,她一个独身女子也不安全。
二来?,她好端端流落在?外,又?更名换姓隐藏身份,很可能暗地?里有人想对她不利,她回到皇宫起码有公主保护,总比在?外面没着没落的好。
三来?,她苏醒时是在?牢里,显然有记忆的她都没本事独善其身,那失忆的她自然更要审时度势。
秦青鱼失忆了,她也知道在?条件不足的情况下仓促做出结论?并不是明智之举,可以目前的情况,入宫比流落在?外更合适。
先进宫,视情况而定,若公主真的对她情根深种,那她就抱紧大腿,起码等到恢复记忆再做其他打算;若公主并非她所想,宫中更危险,那就想法?子脱身。
不过秦青鱼觉得,入宫应该不会错,至少目前而言,她对“袖玉”两字并不厌恶,对“昭阳公主”也没有排斥,脑子可能骗人,身体是骗不了的。
她直觉她对这个昭阳公主是有情的,那昭阳公主一定程度上应该是安全的。
秦青鱼三人在?尚书府住了小一个月,那日,寥嬷嬷突然过来?,唤了她们三个去前厅。
寥嬷嬷在?路上透了底,说是尚书大人要见她们,让她们好好表现,若哪个表现不好被尚书大人刷了下来?,夫人生起气?来?,那必然是要发卖她们的,至于?卖到哪里,总归就是那千人骑万人枕的地?界。
三人唯唯诺诺,表示一定好好表现,伺候公主一个总好过伺候千人万人。
到了正厅,见了礼部尚书孙志勋,他居然也姓孙,不知和汾州府台孙明远是何关?系。
三人进去都是低着头的,这是规矩,平民不允许随意窥视天颜,她们是来?考规矩的,当?然得按规矩办事。
孙志勋对她们初印象不错,慢悠悠道:“抬起头来?。”
三人这才听话地?微微抬头,孙志勋逐一看过,看到秦青鱼时,眸光一顿,原本懒散扶着扶手的手猛地?攥紧!
“像,太像了!”
大约是太过惊喜,孙志勋下意识脱口而出,一旁尚书夫人道:“像吗?我瞧着颜色是不错,可同画像上还是有几分出入。”
孙志勋喜上眉梢道:“你没见过那人,哪儿知道那画像不过才画出三五分,这女子……叫什么来?着?”
一旁寥嬷嬷赶紧道:“回老爷,叫苏月娥。”
孙志勋抚掌称好:“好,苏月娥,好!这已?不是七八分像了,这根本就活脱脱一个模子里抠出来?的,这真是咱们尚书府福气?到了!”
众人一听,上至夫人下至仆从,全都欣喜万分,直抱手称阿弥陀佛。
秦青鱼观察入微,早在?孙志勋攥紧扶手便已?心中有数,看来?她猜得不错,她确实是“青鱼”无疑了。
这些人如此大费周章寻找与她相?似之人,想来?她在?昭阳公主心底的分量属实不轻,这大腿若能抱住必然不错。
不过昭阳公主能在?她死?后找了这么多替身,想来?也不算爱重,不然如何能与旁人云雨?
孙志勋又?问了秦青鱼几句
,倒是并未讯问家世,能送到他眼?皮子底下,家世自然是清白的。孙志勋只是问了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实则是在?敲打她,让她到了宫中切记谨言慎行,莫忘了尚书府的举荐之恩。
秦青鱼一一应下,看上去好拿捏得很,孙志勋也就放下心来?。
有了她这珠玉,崔喜娘与周晴雨倒是不怎么入孙志勋的眼?了,不过他也没有挑刺,只说一并送入宫中,相?互也好有个照应。虽说秦青鱼最像,可没准公主看上谁呢,君心难测啊。
因着秦青鱼,孙志勋赏了寥嬷嬷几人,连夫人都得了一副宝石头面,后院一片喜气?洋洋。
第?二日一早,天不亮,秦青鱼三人就被各自装进软轿,一路抬进了宫门。
秦青鱼撩开轿帘四?下张望了一圈,这皇宫格外眼?熟,连那汉白玉地?面都熟悉的好像亲自踩过。
一旁陪同的宫女赶紧拍下轿帘,斥道:“皇宫大内岂是尔等可随意张望的?仔细着点儿规矩!”
秦青鱼撇了撇嘴,对这种恃强凌弱的小人不以为然,不过也没再撩起轿帘。
不远处刚从勤政殿出来?的唐黎,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远远瞥了眼?一摇两晃的三顶小轿,能在?宫里特许坐轿子的,除了后宫嫔妃,只有专门送来?孝敬她的美人,连一品大员都没这待遇。
又?送来?三人。
昭阳公主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原本该住着皇帝三千佳丽的地?方,如今除了几个太妃,全是她的“娈|宠”。
旁人说起娈|宠都是指男人,只有她昭阳公主的娈|宠是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这是没有恢复记忆前的昭阳惹下的祸端,她原本想找个时间把这些人全遣散了,也让那些朝中权贵不要再往她身边送人,可又?想到秦青鱼可能在?这里,说不定会跟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