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鱼是恍如梦中,被打了很委屈。
昭阳却是气得一时不知道?该先?从哪句开?口。
过了半天,昭阳才从牙缝挤出一句:“你不是死了吗?”
秦青鱼半年多没见公主,日思夜想?的早就相思成疾,好不容易见到公主,也顾不得冷顾不得难受,只想?赶紧抱抱意中人。可看着公主这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秦青鱼生平第一次有?了胆怯,想?伸手不敢伸手,只能捂着脸委屈巴巴望着昭阳。
“我什么时候死了?我就是跑了太久,又一下?子跟这么多人打,好不容易撑着一口气全?打死了,就……就力?竭晕倒而已。”
力?竭……晕倒?
换而言之,她就是太累了睡着了?
昭阳说不清是气的还是怎样,胸口剧烈起伏了下?,指着丢在一边的长|枪道?:“那这枪你怎么解释?”
秦青鱼一脸茫然道?:“这枪怎么了?”
昭阳道?:“它明明把你扎了个透心凉,你怎么可能还活……”
说到这里,昭阳突然顿住,伸手摸了摸秦青鱼的胸口,左摸右摸,除了衣裳有?点破烂,哪里有?什么贯穿的血洞?
昭阳傻了。
她不敢相信的拿手来回拍摸着,边摸边道?:“不可能的,我明明看到这枪穿透了你,枪尖朝天,竖得笔直,枪头?还反着光的。”
秦青鱼抿了抿唇,吞咽了下?,一把攥住昭阳公主乱摸的手,道?:“虽然我现在很冷,冻得还有?点儿麻木,可你再这么摸下?去?,我可就要热了。”
昭阳不可思议地抬眸看向她:“当着这么多尸首的面,你还能有?这心思?”
秦青鱼一脸无辜道?:“你也说了是尸首,我还怕他们看?”
昭阳道?:“…………”
重?点是这个吗?
秦青鱼攥住昭阳还想?摸的手,道?:“好了别摸了,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昭阳终于舍得收了手,问道?:“怎么回事?”
秦青鱼一手攥着昭阳的手,一手伸长了够过那长枪,指了指枪柄道?:“看到没?枪柄这边是折断的,很锋利,我记得当时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把这枪柄扎进了最后一个蛮子胸口,然后我就没力?气了。倒下?去?的时候,我怕枪尖扎着我,就……躲了下?,这枪是从胳膊缝扎出来的。”
胳膊缝?
昭阳立刻伸手拽起秦青鱼的胳膊,借着马灯微弱的光看了看,秦青鱼腋窝的布料确实被扎破了个洞,说是胳膊缝,其实就是擦着腋下?险险躲开?的,再歪一点儿就扎着人了。
刚才昭阳之所以看错,一是天太黑马灯也不甚明亮,一是本能地认定了秦青鱼死遁,就没仔细看。
昭阳无语道?:“然后你就夹着枪睡着了?”
秦青鱼道?:“我是力?竭晕倒好吗?”
昭阳闭了闭眼,乍然放松下?来,鼻子又酸又涩,眼眶也热了,她道?:“我以为你死了。”
秦青鱼瞟了眼那枪,又看了眼长睫低垂满身湿漉的昭阳,道?:“所以你拔出这枪是想?干嘛?”
昭阳支支吾吾道?:“我……”
秦青鱼微挑眉尖,揽着昭阳公主纤细的腰肢,凑近了道?:“你该不会想?用扎死我的枪扎死自己,给我殉情吧?”
昭阳公主立刻反驳:“我才不是殉情。”
秦青鱼道?:“那是?”
昭阳公主道?:“我……”
我是报复,你敢死遁,我就敢自戕,只要还有?下?辈子,只要我还有?记忆,我就还自戕,让你永远也完不成任务。
可这话能说吗?
理论上没什么不能,昭阳又不是没对秦青鱼说过,可不知为什
么,这会儿,这情形,昭阳公主突然说不出口。
秦青鱼伸手搂住昭阳,紧了紧胳膊,脸枕在了昭阳肩头?,叹息般道?:“我很高兴,高兴你来找我,高兴你不会独活。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着,时间可以治愈一切,这世界就算没了我,还会有?很多美好的事。除非离了我你实在吃不下?睡不着,也实在做不到移情别恋,每天都活在痛苦中,并且痛苦了好多年,那我就……准许你下?去?陪我。”
昭阳公主搂在秦青鱼肩头?的手缓缓攥紧那湿透的布料,心里五味杂陈。
昭阳道?:“想?什么呢?还痛苦好多年?我不可能等那么久的。你要是敢死,我就敢……”
……敢让你任务失败。
秦青鱼道?:“敢什么?敢给我殉情吗?”
秦青鱼歪头?亲了亲昭阳冰凉的侧脸,依然枕在昭阳肩头?,只是搂昭阳搂得更?紧了些。昭阳那纤弱的身体搂在怀里,说不出的惹人怜惜,秦青鱼渐渐不觉得冷了,真?的有?些热了,她突然有?种冲动,想?将怀里的人揉进血肉,永不分离。
这冲动强烈得几乎要将秦青鱼吞没,好像很久以前曾经有?过。
秦青鱼闭着眼喃喃道?:“我爱你公主,我突然发现,我比我想?象中还要爱你。”
昭阳公主长睫沾着雨沫颤了颤,也搂紧了秦青鱼。
昭阳公主道?:“我们回去?吧。”
秦青鱼道?:“好,回去?。”
两人互相扶持着起来,秦青鱼的确是力?竭晕厥的,又在雨里淋了那么久,这也就是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好,不然起码也得是个高热不退。
虽然没有?高热,秦青鱼的手脚依然是软的,之前拍昭阳那一掌,已经耗尽了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力?气。
昭阳也没什么力?气,她从京城快马加鞭昼夜兼程赶来,没怎么休息又赶着来寻秦青鱼,这一路也是淋着雨,还是摸黑摔着过来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