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老实交代了同苏月娥的关系,确实是远亲没错,可他们已?经十?多年没见过苏月娥,根本不记得苏月娥长什么样子,这次来投亲也是苏小将军的威名实在太大,他们再三打?听,确认就是自家远亲,这才硬着头?皮来京。
不过他们虽然不记得苏月娥的样貌,可却记得苏月娥幼时曾被烫伤,腿上有很大的一块疤。
众臣一听抖擞精神,全都盯着秦青鱼。
大理寺卿刚要着人下去验明正身?,秦青鱼道:“不必验了,我身?上只有刀伤剑伤,并无烫伤。”
大理寺卿道:“那你可认罪?”
秦青鱼嗤笑:“大人实在好笑,你看这公堂之?上乌泱泱跪满了证人,还有所谓的证据,可哪个证人是实证?哪个证据又?是铁板钉钉?全都是鸡零狗碎来凑数的,哪个都不能证明我是秦青鱼,也不能证明我是杀人凶手。”
案子审到?这里?,秦青鱼疑窦丛生,她原以为既然对方隐忍了这么久,突然对她出手,必然是做好了充分准备,大抵是能一击即中的,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个确凿实锤?
秦青鱼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可没等她想明白,周晴雨再度开了口。
周晴雨道:“我有实证!”
众人纷纷看向周晴雨,对周晴雨所谓的实证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周晴雨一咬牙,说道:“当日在孙大人府上,喜娘曾拜托驸马帮她写过一封家书?,我看驸马写时十?分随意,想必没有刻意隐藏笔迹,大人只消找来那信与妖后?对比,相信自能见分晓!”
第102章公主与太后(26)
崔喜娘的故乡路途遥远,为了拿到?那所谓实证,秦青鱼又在牢里蹲了半月之久,这还是快马加鞭的结果,若是如她们当日进京那样坐着马车晃悠,起码得三?四个月。
这半个月,昭阳一次也未到天牢探望,倒是紫芙来过几次,可?也只是带些吃食给她,并不?多言。
紫芙虽是伺候秦青鱼的宫女,可?本质还是公主的人,紫芙过来必然也是公主的意思,秦青鱼猜测昭阳这是还怀疑着她,不?然也不至于怄气不肯亲自过来。
除了紫芙,季单山也来过,季单山与她的几个亲信商量过对策,过来只是与秦青鱼通个气。
季单山说,那夜只有朝中重臣被拦去勤政殿,秦青鱼的亲信一个没有,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没人知道?为什么?戚将军会亲自?出马。
不?过依照目前的情?形来看,陷害秦青鱼的人道?行?还不?够,摆出的证据看似很多,实则都不?能一锤定音。若说对付个普通官员,随便一则就能让他丢掉乌纱,可?秦青鱼这样?威名显赫且权势滔天的新贵,背后又有昭阳公主撑腰,这些证据就不?太够了。
季单山同那些亲信认为,目前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为上策,只待对方折腾完再也无计可?施,他们再出手才好一鼓作气迅速翻案。
这点秦青鱼也十分赞成,目前摆出的证据根本不?值得他们各个击破,若摆一条查一条,反而落了下乘,待全摆出来一击即中才更快速有效。
虽然已经决定了暂时按兵不?动,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秦青鱼还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无论出现任何情?况,都有相应对策。
商量好这些,秦青鱼彻底安下心来。
这些对策都没将昭阳算在内,哪怕昭阳气恨她,暂时不?肯出手管她,她也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被关的这半个月,秦青鱼想了很多,之前只觉得昭阳知道?她没完成任务不?会死遁,觉得昭阳不?会怀疑这些事是她设计的,可?细想之后又觉得,以昭阳的心性,说好听点叫心细如尘,说难听点就是悲观主义,难免昭阳不?会往最黑
暗的方向去想。
譬如,昭阳说不?定会认为这就是她故意设计的,然后装出一副自?救的样?子,用来证明?自?己并没有想要死遁,真的有努力活下去,为以后的死遁做铺垫。
天地?良心,她冤死了。
如果是之前的她,真有可?能这么?做,可?现在的她知道?昭阳不?好糊弄,不?会轻易这么?做的。
哪怕多花个几年十几年,甚至二三?十年,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安全至上,横竖……横竖只剩最后一个世界了,她匆匆赶了这么?久的任务,临到?最后当然是求稳。
如果她早知道?还剩最后一个世界,那唐黎的时候,她可?能就……没那么?急了。
秦青鱼捂住脸使劲儿揉了揉,揉得薄白的脸皮都透了红。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秦青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乱得很,总觉得心慌心悸,说不?出的心慌意乱。
可?能是系统关机太久,就像消失了一样?,让她有些不?适应吧,好像她已经不?是穿越者?,已经没办法继续走完最后的任务,没办法换取自?己想要的结果。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想换什么?,可?心里的急切一直都在,它督促着她催促着她,让她一刻都不?得安闲。
别再催了,别催了,头好痛。
还剩最后一个世界,就算这个世界慢一点也不?会影响什么?,而且更稳妥,所以我不?是在拖延时间,我是真的为了更快的完成任务。
不?日,那封信终于呈到?了公堂,对比笔迹,真的同妖后一模一样?,满朝上下都在旁听,偌大的公堂塞得满满当当,堂里堂外都是人,无人不?惊骇。
大理?寺卿问秦青鱼还有什么?话说,秦青鱼只嗤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