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我?依然很急,不,或许那根本从来都不是着急,而是害怕,是害怕。”
“我?好害怕,你敢相?信吗?我?秦青鱼居然每天生活在?恐惧中,每天都被不知道哪儿来的恐惧驱策着,稍微慢一点?就会被恐惧淹没。”
“我?对抗不了这恐惧。这恐惧,这焦急,让我?连死都不敢。我?害怕我?死了就不能?完成任务,不能?完成任务就……就害怕。”
“这是什么诡异的怪圈?”
“可我?到底在?怕什么?我?在?怕什么呢?”
“我?不知道啊。”
“花……”
“对不起……”
“我?知道你宁死也不愿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应该马上杀了你。”
“可我?……”
秦青鱼埋着头,许久都没有再?说一个字,她瘦弱的肩膀微微抖着,断掉的手无力?地耷拉着,可搂着乌鸦的胳膊却格外的用力?。
“对不起,再?等等好吗?我?现在?离了你真?的不行,我?手脚断了,连路都走不了,想做个武器都没有手。等我?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慢慢养伤,我?就杀了你,剩下的路我?会自己走,哪怕再?怎么绝望,我?都不能?放弃离开?这个世界。”
“等我?离开?了,我?把?你也带走好不好?”
“你的魂魄……应该还在?的吧?”
“你和我?不一样,这个世界接纳了你,你可以像其他人一样激发异能?,也能?升级成高级丧尸。可是我?不一样,我?不被世界接受,我?死了可能?直接被世界碾得魂飞魄散。”
“魂契没了,噬魂蛊也没了,再?转世的你,肯定不会记得我?了。”
“这应该是你……一直希望的吧。”
“或许我?不该带你走,不该再?靠近你,离你远远的对你应该就是最好的。”
“那好,我?……我?如果可以离开?这个世界,确认了你的魂魄没有问题,我?就离你远远的。”
“这么算来,我?还是占了便宜了,伤害你那么多,最后就那么轻轻揭过了。”
说完这句,秦青鱼埋在?乌鸦颈窝,很久都没有再?说话,山洞里只剩火堆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偶尔响起的一两声秦青鱼不正常的吸气声。
不知过了多久,秦青鱼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沙哑。
“花,我?可以吻你吗?”
秦青鱼抬起头,乌鸦的颈窝濡湿了一大片,浓沉的水色浸透了布料,浸润着干燥的青色皮肤。
秦青鱼眼角通红,探头轻轻吻上了乌鸦的嘴唇。
这一路风尘仆仆过来,那脸绝对算不上干净,嘴唇也是脏的,乌鸦青紫色的嘴唇带着血腥和灰土的味道,秦青鱼那么爱干净,吃了沾土的丹药都要打报告要补偿,这会儿却觉得那腥味是甜的,土味也是好的。
“花……”
“我?有点?困了。”
“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你要保护好我?,知道吗?”
这一觉的确就睡了一会儿,火灭了,寒冷再?次侵袭,秦青鱼冻醒了。
外面的天依然很亮,这时候出去?很可能?被季诺的人发现,秦青鱼想指挥乌鸦去?找点?吃的,这深山老林的,应该有鸟或者兔子,溪流里应该也有鱼。
可想了想还是算了,她之前让乌鸦去?捡树枝,乌鸦走得稍远一点?就像是WiFi断开?了连接不受她的指挥,显然是不能?离她太远,而且她也怕乌鸦出去?被发现。
秦青鱼忍着饥寒交迫等到了天黑,这才让乌鸦抱着她去?锦市。
乌鸦抱她起来时,摇晃了下,差点?把?她扔出去?。
秦青鱼这才意识到,乌鸦也快撑
不住了。
就算是高级丧尸每天也需要血液来维持身体,何况乌鸦现在?只是个低级丧尸。低级丧尸是要喝血吃肉的,就算不吃肉,血也是必不可少的。可乌鸦被关在?地牢这么多天,肯定没人给她喂血,乌鸦又经历了这样激烈的逃亡,会撑不住太正常了。
乌鸦抱着秦青鱼往外走,秦青鱼却拉住了她,示意乌鸦坐下,仰起头。
洞外依稀有些星光,隐约能?看到乌鸦的脸,乌鸦顿住,生硬地坐下,没有感情地仰起头。
秦青鱼道:“花,张嘴。”
乌鸦张开?了嘴,尖锐的獠牙在?星光下微微晕着一点?冷光。
没有刀,也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当作刀,秦青鱼徒手抠开?了肩膀的伤口,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秦青鱼的断脚站不起来,她就跪在?乌鸦腿两侧,按着乌鸦的肩膀,俯身,将肩膀虚空对准乌鸦。血液一滴滴滴下,秦青鱼怕滴得太慢乌鸦喝不到多少,断手的胳膊压在?乌鸦肩膀,唯一完好的右手按回?伤口,往外抠着挤着血。
乌鸦本能?地喝着,喉咙深处是属于丧尸的闷吼。
秦青鱼低声斥责道:“别出声,夜静声远,被听到了怎么办?”
乌鸦依然吼着,秦青鱼喊了声“花”才停住。
血流了不少,也不知道乌鸦喝到多少,不少都洒在?了嘴以外的地方。秦青鱼头晕眼花,有些想吐,她按住伤口,疼得满头冷汗:“不能?喝太多,喝两口有力?气了就行了,再?喝我?就要死了。”
秦青鱼趴在?乌鸦怀里缓了一会儿,才指挥着乌鸦抱起她。
乌鸦抱起她一路下了山,朝着不远处的锦市一路狂奔。
秦青鱼依然很冷,尤其是腿,冻得没有知觉,她忍着。就这么搂着乌鸦靠在?乌鸦怀里,所?有的苦难好像都没那么难熬了。
“其实我?更想抱着你跑,可惜我?这脚太不中用了。”
秦青鱼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