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引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低极沉的脚步声,叶惊秋听声辨位,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形。
“确定是这里吗?”
“是,那?块玉很小?,据说?是当时被嵌在这里的。”
“都多少年了......现?在才来取,早就没了吧?”
“上面命令下的急,那?块玉说?是只?有特定的本能?才能?把它取出来,这里荒无人烟的,兴许还在。”
什么玉?
叶惊秋踮踮脚想听得?更清楚些,奥利维亚说?自己一直在找玉器,和这群闯入者想要的,难道是同一个东西?
“如果不在怎么办?”
“那?就去卡兹尼库......等等!那?里怎么有辆车!”
利器出鞘与子弹上膛声密集响起,肃杀气息刹那?铺开。叶惊秋心里咯噔一声,知道是奥古斯都被发现?了。
“谁在这里?有人居然比我们先到?”
叶惊秋心想我搁这儿喝酒的时候,你们连个影子都还没有呢。
“列队搜查,你们去下面。”
一道低沉厚重的男声响起,大概是这群人的领队发话了。黑石旁瞬间安静如空,叶惊秋努力将耳朵靠上黑石,却?也只?能?听见几点细碎的脚步声。
事情有点完蛋。
叶惊秋舔了舔干裂的唇,左手握着酒箱慢慢起身。刹那?间言出法随发挥到极致,源源不断的长风为她充当斥候,本能?催动下她的听觉可比一只?猫,哪怕是琴弦一瞬的微涩声亦能?分辨得?清清楚楚。
四野里静得?出奇,沙砾在糙面上翻动着飘向远方,军靴纹底与沙面的摩擦声隐约作响。
来了。
闯入者悄无声息地沿着黑石东侧行动,叶惊秋把身体紧贴在岩壁上,如一只?壁虎般向西移动,确保自己始终在对?手的视线盲区之内。
奥古斯都离这里大概还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只?要时机得?当,她再移动五步就可以和奥古斯都构成一条直线,届时操控奥古斯都直线奔驰,自己就可以借助它飞速逃亡,只?要几秒,就可以逃出射程之外。
沙沙声渐大,还差四步。
闯入者无声地打着手势交谈,叶惊秋擦掉手心渗出的汗珠,借风抹掉脚印。
只?差三步了,叶惊秋刚要往右再跨一步,忽听头顶上方传来咔嚓一声轻响,被成倍放大后的听觉却?第?一时间觉得?那?声音刺耳尖锐,叶惊秋下意识皱眉抬头。
几缕烟灰飘散在空中?,一个蒙银面的男人正叼着一根烟。
忽然,他动作一顿人一低头——
叶惊秋微笑:“朋友,乱扔烟灰是要遭天谴的。”
男人:“什么——我&¥&”
奥古斯都低沉的引擎声骤响!叶惊秋用?力将酒箱向上一抛,下一秒她不再犹豫,舒展骨骼如猎豹般全力向前奔驰,而后起跳、俯身、收腰——
她抓住了奥古斯都!
沙石飞溅,奥古斯都画出一道堪称完美的圆弧,但就在机车调转的方向刹那?,那?枚酒箱却?轰一声炸开,高?浓度烈酒熊熊燃烧,嘶吼与哀痛声响起。
“爆炸命令也挺好用?的嘛。”
伏在机车上的叶惊秋挑了挑眉,猛兽般的奥古斯都咆哮着逃向远方,眼看基地近在眼前,平地里一声枪响却?几乎要把叶惊秋的耳朵震聋。
一枚子弹直直擦过叶惊秋左臂,衣袖瞬间开裂焦黑,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
叶惊秋闷哼一声,背后却?瞬间被冷汗浸湿。倘若那?子弹再偏离几寸,现?在爆炸的就不是她的衣袖,而是她胸膛里跳动的那?颗心脏。
长风烈烈耳边呼啸,叶惊秋心脏狂跳,生?与死的距离一
瞬间被拉到极致,然而又?一声枪响,紧接着是同样的机车声。
叶惊秋别无选择,她只?能?控制风元素在身后凌乱运转以图干扰掉子弹轨迹,这群亡命徒居然上来就想要了她的命,不是要在黑石那?里找玉吗?怎么看到自己就来上演警匪片追杀电影了?
我又?没拿那?块什么玉!
然而辩解无效,估计这群闯入者也听不进去什么道理。一枚枚子弹接连不断,叶惊秋被迫减缓车速急转弯,试图不叫狙击手摸清自己的行进规律。
能?躲子弹的都是什么人啊。
叶惊秋看着被子弹蹭成布条的衣服欲哭无泪,只?恨自己本能?强度不够,勉勉强强也就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减速的奥古斯都很快被身后大批侵入者追上,但所幸双方都谨小?慎微,在高?速行进状态下都未轻易尝试枪战,否则用?不了一轮,叶惊秋就得?被斩于车下。
三十分钟的路途很快被缩减大半,叶惊秋转动把手急转弯终于扑进基地!枪声很快停止,然而没等她松一口?气,取而代之的是更急更响的机车引擎声
“你们干嘛追着我不放啊——”
叶惊秋只?觉走投无路,岔路口?近在眼前,叶惊秋咬牙正要急转弯,却?听身后忽然传来几声惨叫。
她回头只?看一眼,便立刻按下刹车停在原地。
时醉与谢平之正并?肩立在大道之上。奥古森威的符阵启动,流金般的淡光如长河般缓淌,一层温润的暖意浮现?,先前言出法随消耗的暴动值尽数被弥补,叶惊秋只?觉自己像是泡在汤泉中?央。
淡光浮动元素聚集,然而这对?于叶惊秋如同琼丹玉液的东西在闯入者眼里好似致命毒药。
闯入者完全暴露在至高?符阵的范围之内,他们苍白皮肤触及到符阵的刹那?,一阵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响起,大量白汽喷薄着从其身上涌出,深黑的诡异鲜血大批量地向外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