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看着不像能拆除的样子......我们要怎么去到地下?”阿德兰捂住小龙双眼——怕这厮一看见黄金就?走不动?路,努力放低音量,唯怕惊扰了什么。
“借光。”
“什么叫借光?”
时醉抬头,平静地指向远处镶嵌琉璃的明窗:“摄影中?有种光的类型叫耶稣光,镜头抓拍时有种格外的神圣感。许多摄像师不远千里来此蹲守,其?实就?是为了抓拍到那转瞬即逝的耶稣光。”
叶惊秋好奇探头:“所以这跟钥匙有什么关系?”
“这要靠你了,言出法随也?有照明的功效吧?”时醉转头看向叶惊秋,“耶稣光的方向是从琉璃窗到十?字架,但如果汇聚元素,在夜晚逆其?向而照......”
“十?字架就?能指路啦?”
叶惊秋啧了一声兴致勃勃,心想这地方阵法设置倒是花样够多的,她顺着队长刚才指的方向尝试打个亮,果见光晕逐渐在壁画高墙上描摹出一道复杂光印!
花纹居然和黄铜小箱一模一样。
叶惊秋站在原地一丝也?不敢动?,眼神亮晶晶地期待着所谓元素阵法的涌现,其?余两人更是丝毫不敢打扰,屏息凝神预备冲入地下抢夺钥匙。
成败在此一举!
十?分钟后,无事发生?。
时醉:“?”
叶惊秋:“?”
“流程没错,元素饱和度也?恰到好处。”时醉皱着眉头检查小白同志的站姿,给予充分肯定。
“那怎么没弹出像是地道一样的东西啊?”叶惊秋好奇踮脚,然而下一秒,一道近乎要把人照瞎的手电光亮直直地打在叶惊秋脸上,照出一张茫然无措的脸。
“你们在干什么?!”
叶惊秋:“......完蛋惹。”
几分钟后。
“你们也?是来找钥匙的?”
手中?提着桦木长灯的老奶奶不慌不忙,在众人的视线中?轻飘飘地掀开厚重铁门,露出通往地下的笔直小路。
叶惊秋正死死地盯着老奶奶腰间那一连串钥匙发呆,其?中?有一枚黄铜质地的小钥匙光洁如新,精致锋利,很难不说她们要找的对象就?是它。
“对对对!不过?找不找都无所谓啦,您这枚黄铜钥匙古朴大气,看着就?气度不凡。我定睛一看,那这东西肯定是要创造一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钥匙奋斗史诶!不如您卖给我们收藏一下呢?”
阿加托奇卡带着这三个奇怪黑衣人慢悠悠地往下走,闻言指了指黄铜钥匙,笑眯眯地看向叶惊秋:
“你要这个?”
叶惊秋猛然点头。
“不给。”
阿加托奇卡狡黠一笑,她忽视掉傻眼的叶惊秋,随手从头顶拔了两根银发,咳了一下。
“行?了,到地方了。这枚钥匙就?是我之前从这里发现的。”
阿加托奇卡指指前方闪着烛光的洞口?。这里已经是救世主大教堂下近乎五十?米的地道,可叶惊秋却发现不了一点尘灰。
四面?岩壁上贴满了仿砖墙纸,脚下的甬道竟然是大理?石所铺就?。宽敞暖和的洞厅里壁炉烧得?正旺,明媚篝火中?正噼里啪啦地爆着淡红的火星。
这里是,这位老奶奶的家?
阿加托奇卡慢慢地给三位来客倒了热茶,视线在滑过?阿德兰怀中?小烛龙的一瞬居然也?淡定非常,甚至还递给可怜卖惨的小龙一块曲奇巧克力饼干。
这究竟是什么教堂扫地僧!
稍稍一坐稳,叶惊秋就?赶紧发问:“这枚钥匙您是何时发现的?刚刚您说我们也?是来找钥匙的,那从这之前......”
“慢慢问慢慢问,”阿加托奇卡乐呵呵
的,“你这样问一通,我都要快得?阿兹海默症了。”
叶惊秋:“......那我还真没看出来。”
“这间地屋的历史其?实要先于教堂了,我的祖先为了避难而修建了这座堂屋,后来我带着我女儿住进来,一直居住到现在。”
“政府就?这样答应了?”
“给钱就?好了。”
阿加托奇卡淡定地吹了吹茶,一派高人风姿:“没有问题是钱解决不了的。”
叶惊秋啧啧舌,心想现在的扫地僧究竟迭代?到哪个版本了?怎么清一色大老板?
不过?她现在也?总算搞清了一切,不死者那帮附庸把钥匙埋得?太巧太深,居然无意中?挖到了人家的避难屋,叫那些费尽心思的所谓巧思都白白成空。
“那这枚钥匙是?”时醉默了一会儿,忽地发问。
“我女儿挖出来的,说是看做工不错,叫我当?古董卖了,”阿加托奇卡娴熟地指了指茶几上的照片,声调不自?觉地扬起来,“现在她在政府工作,漂亮吧?”
叶惊秋望了一眼怔住了。
黑白相片里的少年将身侧母亲拥在怀里,脸上满是和家人同行?时才会有的轻松笑意。
很正常很温馨的一张合照。
如果少年不是阿纳斯塔西娅就?更好了。
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居然是基地前任S级专员,阿纳斯塔西娅的母亲!
沉寂在过?往的谜题终于有了答案,不死者要阿纳斯塔西娅的躯体压根不是无奈之举,因为阿纳斯塔西娅本就?是在它阵法下生?活了整整二十?年的觉醒者,她就?是万中?无一的最好的容器。
叶惊秋呆呆地望着那张相片,只觉命运总爱和人开玩笑,眼前的老奶奶说自?己偏爱狭小的安全屋,才选择和孩子一起在这里生?活。
可这位母亲丝毫不知正是自?己的那一点爱好,才叫自?己的女儿在五年后离奇身亡,又在二十?年后变成了盛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