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撞击声,东西掉地了?”
“天呐,刚刚是什么声音?浴室的门被墙拉开?”
小秘书在心里大声喊:住脑啊,住脑!这不是我可以脑补的东西!
小秘书心想自己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被白荔带坏。
白荔,她害人不浅。
小秘书把自己裹成一团,缩在被子里,在黑暗中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
小秘书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微博上,而是机械性的刷手机企图分散注意力。
她这个单身狗在国外陪老板出差,工作倒不算忙,唯一的缺点是每天都被热恋小两口创到。
单身狗没有狗权是不是。
她两人是不知道这间房子完全不隔音么?!
小秘书刚要点开修驴蹄子的解压视频,目光突然扫过那熟悉的ID。
那个女人又约稿了。
小秘书点开图片,画面上的烟,灰色眼眸的少女身着香云纱旗袍,外头披着一件雪白毛茸茸披肩,耳垂,项链戒指都是明舒送的款式。
被金钱堆砌起来的少女,靠在明代圈椅上,看似漫不经心地把玩这一件藏品,一串气泡却显示出她脑海中正在和姐姐贴贴。
少女的手甚至作恶地按在姐姐的小腹上。
捏捏~
有马甲线!
再捏捏~
有些东西不能画得太详细,容易被审核抓。
小秘书当场就磕上了。
如果正主不住在她隔壁,她能磕得更愉快。
明舒和苏垂云纯纯洁洁的,洗完澡后,明舒快步去翻垃圾桶,只见垃圾桶里只剩下一些被燃烧尽的黑灰。
明舒当下心头一凉,翻开陈旧的黑胡桃木相框——
相框并不是空白的,里面放上了,她们今天下午在商场中庭一起弹奏钢琴的照片。
两人并排坐在钢琴凳上,戴着同款的虎头帽子,就连垂下的纸质标签的晃动幅度都一样。
一起放在桌上的,还有个蓝牙便携照片打印机。
这是两人一起在商场随便凑单买的,没想到今晚就用上了。
明舒抓着相框久久没有回神。
大美人眼眶又湿了。
此刻苏垂云已经擦干身子,窝在床上拍拍另外一半的床铺,“不早了,睡吧。”
明舒发出鼻音的嗯。
明舒捏着相框,不忍心松手,显然是比原来那只会带来痛苦回忆的照片,让她开心得多。
苏垂云很心机地勾起嘴角,比起遗忘一段记忆覆盖它显然是更有性价比的方式。
两人盖被窝,纯睡觉,明舒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在苏垂云的怀里睡得格外香。
相比于隔壁屋的温馨,小秘书那边几乎是彻夜未眠。
第二日早上。
小秘书顶着黑眼圈坐在餐桌旁。
今天又是老板做菜。
小秘书想要叫外卖,但明舒说苏垂云不喜欢吃外卖,便亲自下厨,顺手给她做了一个三明治,冲了一碗豆浆。
小秘书:“……谢谢明总明总真好。”
谢谢你两人吃饭,还记得我这个社畜。
小秘书看到明舒坐在没有垫子的木椅子上,瞳孔震了一下。
苏垂云搅拌着碗里的热粥,对,明舒只煮了她们两人份的热粥。
小秘书的目光掠过苏垂云,有点发红的嘴唇。
或许是水土不服,苏垂云的嘴角生了一个口腔溃疡,吃东西都颇为小心翼翼。
苏垂云察觉到小秘书的目光。
苏垂云:?
小秘书立刻低下头。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明舒注意到她的动静,
“你要说什么?”
此刻小秘书的手机亮屏放在桌上,上面显示的是工作邮件画面。
小秘书摇头:“没,没事,除夕快乐!”
明舒点头:“嗯,除夕快乐。”
明舒顺便把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小秘书,“辛苦了。”
小秘书摸到红包的厚度,心里更加感慨。
她们老板真是一个好人啊。
于是小秘书很贴心地早上出门去最近的药店买了软膏。
她很贴心地把软膏递给明舒,满脸都是您的红包没白发。
明舒拉开袋子一看。
明舒:“……”
小秘书腼腆,低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明舒:“……”
小秘书:“药店的工作人员说坐硬椅子难受,我给您换一个软垫。”
明舒:“我昨天没有。”
小秘书:“可是我在隔壁……”
明舒:“我没有。”
小秘书:“好叭。”
明舒额头直跳。
好在除夕夜连着后面。两天都没有工作安排,可以在这边陪苏垂云过个好年。
明舒抿了一口热牛奶,苏垂云走过来说,“姐,这边地址是多少?”
明舒说了莎莉太太的具体街道住址,“怎么了?”
苏垂云:“航空公司说行李箱找到了给我送过来。”
明舒点头,还没把口中的牛奶咽下去,苏垂云紧接着说,“我爸妈在来的路上了,要一起和咱过年。”
明舒嗡了一下,“什么?”
见家长?!
苏垂云颇为无奈地挠挠头,“我爸妈刚好在a国,昨天开完了最后一场学术研讨会,听锦城那说我在这儿,要来看看。”
明舒被牛奶机械师似的呛了一口,捂着喉咙干咳不止。
见家长……??!
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明舒呛得泪都流出来,“你爸妈喜欢什么礼物,我现在就去买。”
明舒这个小媳妇最终还是到了见家长的这一步,她局促不安地起身去拿车钥匙,走到门口才发觉外头下大雪,路还没被清出来。
她家小妹妹的父母都是很老派的人,明舒没有编制,没有考公务员,没有正规单位……
明舒急得都快要哭出来,心里默念丑媳妇最终要见公婆,求救似的回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