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数字面前,这些质疑的言论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CP粉怀揣着一丝侥幸心理认为苏垂云可能去云城别的地方,但是一个微博账号发出的照片,却让所有人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这微博号一看就是个苦逼兮兮的职场社畜,发的大多都是职场吐槽消息。
还有一些是公司聚餐的照片。
其中最新发出的定位就在云城九林山疗养中心。
照片上没有苏垂云的正脸只有一只手,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叫人艳羡的钻戒,白荔侧身和组织聚会的王总说话,整个场面是标准的商业宴请。
CP粉的心咯噔一下。
草
“告诉我一定是同款戒指,对不对”
“不太像,这钻戒是明舒给苏垂云定制的,世界上只有两枚。”
“就算钻戒是同款的,跟在苏垂云身边的公司员工也不可能是复制人吧?“
“够了,别说了,我心脏不太好。”
不同于微博上的哀鸿遍野,明舒此刻的心情平静到了极致。
又或者说这个时候平静本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明舒站在一片废墟的疗养中心外围,大型的机械进步来只能靠卡车把人一批一批地运输进来。
云城的山区九曲十八弯,很多路都被塌方堵上了,只能靠爆破冲出一条路来。
小苏歆勉强从高底盘的越野车上蹦下来,小心翼翼扯着明舒的袖子。
“母亲是不是在生气。”
明舒抿着唇不说话。
“母亲不要生妈妈的气好不好?妈妈现在一定很难受。”
母亲这副样子一定是生气了,母亲生气的时候一向都不说话,变得冷言冷语,好可怕。
明舒把孩子抱上车,关上车门。
“这边很危险,你在车上等我。”
小崽崽很乖,不停地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妈妈一定会没事,对不对?”
明舒表情有片刻松动,最后认真说,“对她一定会没事。”
五年前苏垂云把明舒抛下,明舒不告而别。
现在苏垂云也同她不告而别。
明舒心中复杂地想着是不是报应。
明舒是个就算被欺负了,也会先想想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对的柔软性格。
明舒压下心底的情绪,快步走向另一辆越野车。
“设备都准备好了?”
“明总,都准备好。”
天宿有研发运用智能算法测算灾区地形情况的程序,还没有实际运用过,现在是第一次正式投入使用。
明舒点燃一根香烟放在唇角,吸了一口。
荣誉的尼古丁侵入肺腑,带来片刻的安宁,强行压下躁动。
明舒要笑不笑,这副可怕的样子把员工吓得身上一抖。
老板好可怕。
开始怀疑老板是来找老婆,还是来寻仇的了。
明舒低声骂了一句,“小骗子。”
……
被埋在废墟当中的苏垂云突然打了个喷嚏。
陈玥关心说,“是不是着凉了,夜间会很冷,你别凑在风口。”
事实上不止苏垂云一个人有着凉的风险,躲在这小小洗手间里的四个人,现在都冷得瑟瑟发抖。
外面一些能听到车子行驶的声音,但距离他们很远很远。
苏垂云摇头说没事。
她相信明舒一定会来救她。
具体说来,苏垂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相信,就是觉得明舒她很厉害。
又是一波余震。
把本就狭小的躲避处,压缩得更加让人窒息。
一块碎石从顶
上砸落,锋利划破了苏垂云的手臂。
瞬间一股鲜血涌了出来。
苏垂云现在竟也不觉得疼痛,等到整条手臂都被血液浸湿,才突然意识到伤口很严重。
随着鲜血的流失,带走了热量。
苏垂云的嘴唇颜色迅速变白。
白荔惊讶叫了一声,她进入职场没几年,一直在苏家工作,接触到的自然也是些文雅的东西,身上多少还带着些学生的稚气。
白荔被吓出泪水,她身上也有好几处擦伤,立刻拿出手帕接一些纯净水擦拭在苏垂云的伤口上。
“天哪,怎么一直在流血,擦不干净,根本擦不干净。”
白荔没处理过伤口,她只知道需要用碘酒消毒,然后撒药包扎。
现在既没有碘酒,又没有药。
唯一能包扎的只有身上的手帕和衣服。
白荔紧张得整只手都在抖。
她嘴里小声喊着妈妈,这一声把几个人都给逗笑。
虽然怂得要命,但白荔利落地把外套扯下来,扎在了苏垂云的伤口上。
“按住,不能继续流血。”
在寒冷和血液流失下,苏垂云的精神逐渐混沌。
身体软软地倒在背后靠着的坚硬墙壁上。
呼吸间全是灰尘的味道。
苏垂云眼睛睁开一条缝,从缝隙处看到了满天星斗和一轮过于圆的月亮。
苏垂云嘴角苦笑:如果被明舒知道,我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她一定会生气吧,我该怎么哄她呢。
随后苏垂云体力不支闭上眼睛,耳边隐隐约约有着她手机微弱的铃声。
山河寂静,星辰闪烁。
苏垂云再一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空气中漂浮着消毒水的味道,它动了动胳膊,整条胳膊都是麻的,转动视线,看到病床上支着两袋点滴。
苏垂云睫毛颤了一下,想要发出声音,她的嗓子太哑了,只能作罢。
“醒了?”
明舒的右腿翘在左腿的膝盖上,不咸不淡地盯着她。
苏垂云被吓了一个机灵,“明舒!”
明舒:“真厉害,你还认得我,原来没伤到脑子。”
苏垂云感觉明舒在阴阳怪气,但她没有证据。
明舒从椅子上起来,把病床的上半部分抬高。
“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