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梵殷看着?玉树临风的玄机,抿唇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自然可以。”
“这一切,都是命吗?”
“命?”
“我来找先生,让你遇见赤绯,这一切……都是命吗?”梵殷补充完重复道。
“你可以当做是,亦可以当做不是,这是与不是,都由你来决定?。”玄机说?完,笑道:“就算我告诉你答案,你内心也未必当真。”
梵殷沮丧的垂着?头,“或许……我更希望你来帮我决定?。”
“不可逃避。”玄机手握玉笛,走到梵殷面前,“阿殷,你可愿听?我吹奏一曲?”
“嗯?”梵殷没想到玄机会突然有此雅兴,不过淡淡看着?他这张俊俏的模样,哪里有拒绝的道理呢?
于是她找了?一处安逸的地方?落座,预备洗耳恭听?。
玄机一身白?衣站在树荫下,双指在玉笛上轻轻一抹,抵在唇边吹响了?优美的笛音。
四周微风环绕,飘零的绿叶围着?他,就像从天?而降的仙子。此情此景,不知为?何,让梵殷不由忆起?红叶树下的阁主。
亦是一身白?衣,还有那笑容,跟伸向?自己温暖的手。
一曲落下,玄机见出神的梵殷,轻问一声,“在想谁?”
“阁主。”梵殷敛着?眉头直言道。
玄机神色微怔,这曲‘绕心’会让人正视自己的心,忆起?内心最重要的人,难道她找阴阳阁的阁主并非是为?了?义务,而是心?
“你……喜欢她?”
回过神的梵殷察觉自己方?才就像中了?某种术法般,努力定?了?定?神,回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知道,不过有一事我要与你说?明。”刚要开口的玄机突然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罢了?,一切均为?定?数,我在这里不过是个路人,我只需履行我的承诺即可。”
“玄机……”
玄机站定?,转身看向?梵殷没有言语。
看着?他投过来的目光,梵殷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什么都没说?,他都懂得。
“谢谢你。”
这个谢包含了?很多,有方?才的那些?话,还有这一路的帮忙,但最深意的感谢玄机也听?了?出来,是因为?这一曲让她看见了?最想看见的人。
玄机微微笑了?下,并未言语而是转身离开了?。
梵殷站在树荫下,看着?蔚蓝的天?空,回忆着?阁主的样子,也露出了?笑意。
“我一定?,会找到你。”
……
几日后,安轻彻底恢复了?意识,奇怪的是她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恢复到了?最初!
这是为?何?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赤绯。
她推开门?看着?榻上出神的安轻,快步上前,“阿轻,不舒服吗?”
“小绯,我……”安轻目光定?定?的看向?赤绯,停顿的瞬间,疑惑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你认为?对的……”安轻本想起?身,却又无力的倒在赤绯怀里,担心又埋怨道:“你可知,你在作甚!”
“我自然知道,在做我认为?对的事。”
“你……”
“你总想着?我,为?此伤害自己,那你是否想过,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如何?”赤绯红着?眼睛看着?脸色苍白?如雪的安轻,正色道:“与我而言,死不可怕,我怕的是遗憾的活着?,我若有一日晓得你的身体是与我有关,你要我如何自处?”
“小绯!”
赤绯抬手抵在安轻的唇边,微微摇了?摇头,要她听?自己说?完,“我一直都不解,为?何我会这么轻易操纵众生匣,我还天?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天?赋,更不解为?何你的身子一时不如一时,当我知道这些?答案时,阿轻你可知我的心有多痛?有多懊恼?”
安轻的眼泪滴落,“别说?了?……”
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的赤绯,也跟着?流出了?眼泪,哽咽道:“我不想离开你,阿轻。我答应你,帮梵殷找到阁主之后,就卸下大祭司的身份,上交众生匣,任由阁主处置。”
“小绯!”安轻直直的看向?赤绯,看见的却是满目的认真,“你知道这样代表什么吗?”
阴阳阁历代从未有大祭司卸甲的先例,若赤绯执意如此,等待她的结果就只有两个,无尽的封印跟死。
“我知道,但此一时彼一时,我赌梵殷。”
“阿殷?”安轻看着?赤绯自信的眼神,反而觉得有几分意外,“你就这么相信阿殷可以……”
“直觉,所以我相信等待我的不只是封印与死,还有活。好了?,这些?都是后话,先把东西吃了?,你已经?好久未进食了?。”赤绯后面的话没有多说?,是因为?她察觉到外面的身影,她一边喂安轻吃东西,一边才把玄机与梵殷来这里的事情告诉了?她,还有阴阳阁的事。
安轻抿了?口食物,她不仅惊讶玄机的出现,还有阴阳阁的事,敛眉道:“你是说?……阁主她……那玄机为?何?”
“他们就在外面,你先简单梳洗完,我让他们进来。”
……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梵殷才如愿见到安轻,激动的直接过去抱住了?她。
“先生,我好想你。”
安轻一下一下拍着?梵殷的背脊慢慢安抚着?,不用?问也知道她这些?年都受了?很大的委屈,抬眉看着?屏风旁的玄机,微微笑了?下,“许久不见了?。”
玄机惭愧一笑,“是许久未见。”
“你们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