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不早了,先生早些歇息。”
看?着琴渊离开?的背影,梵殷从衣袖中?拿出?了沐子卿最新的锦帛,盯着上?面印出?的两行字,苦涩一笑,“你到底在哪里??这一切又是为何?难道看?着她如此伤心,你就不担心吗?还是说……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
……
……
若说当好一个过客与看?客,首要条件便是将自己的心封存,明知琴渊接下来?会遇见的事,梵殷不仅不能插手,还要任其发生。
但让梵殷感到意外的是接下来?这一个月,安雅与琴渊无声?的互动,哪怕两个人惜字如金,空气中?却包含了太多的不忍与执着。
可那一日?终归还是会来?……
没想到伤害琴渊的并非是安雅,而是她自己。
站在隔壁房间的梵殷轻叹了一声?,头微扬是想控制自己的情绪,等待琴渊慢慢死去。
琴渊将头倚在安雅怀中?,气息绵长,好似解脱的勾起唇角,“你说我?若被?你杀死,会……受诅咒,那就劳烦再等等,待我?死了之后,你再食我?血。若……我?真有?来?世,你真可长生,或许你我?还有?再见的一天,而不似这般……这般不能自己。”
安雅绷着全身的力?气,艰难道:“琴渊!你何苦呢?”
“雅,我?本不信轮回,亦不信长生,但这些不由我?来?决定。”琴渊的声?音已经虚弱的越来?越小,“我?不想你经历这些,却没有?更好的选择……对不起,让你……让你……”
鼻息间满是血气,安雅动了动喉头,想要开?口问她……却只能紧紧的咬住牙关?无法开?口。
时间在挣扎中?慢慢流失,不知过了多久,安雅垂眉看?着怀中?女?子神情平和,细瞧着仿佛是陷入了一场梦境。
她只是在睡觉。
而那逐渐失去的体温又在残忍的告诉她,这将是一场永不再醒来?的梦。
安雅眨了眨眼有?些无措,若论悲伤,坦白说,内心并不觉得悲伤,这就是死亡,就是这么简单,在这乱世之中?并不少?见的归宿,而这结果,就好似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在她第一次踏入这里?时,就有?的准备。
……准备?
当真……准备好了?
安雅抬起手轻柔的抚上?怀中?女?子的脸庞,指尖的碰触让安雅敛起眉心,这一个半月的相处,眼前女?子的每一个表情与动作?,此刻不停的在安雅脑中?回闪。
她的温柔,她的细心,她的善良,她的矛盾与挣扎,这一切一切……都将在这一刻停止。
……不会再出?现。
在眼里?兜转的眼泪无声?的滑落,安雅抱起琴渊缓缓地低下头,小心谨慎的将她揽入臂弯中?,女?子无力?的头倚在安雅的肩头,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
安雅嗅着她身上?遗留的白梨香,一双薄唇划过脸颊辗转挪到了颈侧,唇齿缓缓张开?,双眸紧闭……
当还温和的鲜血涌入喉咙时,安雅可以感觉到自身的变化,但内心的痛更在不断的加剧。
安雅松口,显而易见的是一双尖锐的獠牙,看?着怀中?人,无声?的痛苦着。
梵殷沉了沉眉,原地消失来?到安雅面前,看?着她怀里?的琴渊,先拿出?琉璃瓶将琴渊的魂魄收入其中?,刚想离开?手腕却被?一股力?量钳住。
“你……你到底是谁?”
梵殷操纵角落里?一直留存的木珠,直接命中?安雅手臂的穴位,迫使她松了手,后退两步与其保持距离,道:“帮你们的人。”
“帮我??”安雅回看?榻上?的琴渊,“你刚对她作?甚?这一切与你到底有?何关?系?为
何要将我?等变成如此!”
眼前一向冷静安雅忽然急躁了起来?,性情的反差让梵殷觉得不妙,可这里?环境实在太小,又怕惊动了其他人,没有?多言直接离开?。
安雅见状本能的想去追,忽然心痛难忍,倒地不醒。
闻声?的下人赶来?观察,透着门?看?见这一幕,快速离开?转告德觞大人。
很快琴渊的尸体被?下人抬走,德觞迈入这房间看?见安雅倒地的位置,跟身边打翻的桌椅,心存疑虑。
“大人,她……”
“马上?命人偷偷送回雅府。”德觞等下人带安雅离开?后,才道:“凌儿,这里?似乎有?别的人来?过……”
冰凌四下观察,在角落里?寻到了一分为二的木珠碎片,上?交道:“主人,你瞧……”
“这个……”德觞一眼辨认出?了这木珠的身份,“是阴阳阁的人。”
“什么!阴阳阁?”
“没想到那丫头还活着,她一定还在咸阳,派人搜!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冰凌俯首:“诺。”
……
梵殷回到最初在咸阳外居住的宅子,将手中?的琉璃瓶放在了梨花树下,喃喃自语道:“子卿,这样的开?始与结束,我?实在不懂,还是说……这便是命?”
言到这里?,一声?苦笑。
“你与先生经常说的两个字,我?从未真的放在心里?,可这一刻……我?很害怕,我?怕这两个字。”
更怕命运让自己永远与你擦身而过。
光是这样想着,依然红了眼睛。
本以为这传送结界只会带走这琉璃瓶,没想到还包括自己,这一黑一白间,梵殷惊讶的发现,自己竟身在阴阳阁沐子卿的后院。
看?着身后那棵巨大的梨树,梵殷眼里?流露出?一丝苦涩,难道说又回到了起点?
外面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现在醒了,她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