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的因果,也看见了自己的命数,有些事终归无法改变,命运的齿轮不会因为自身?而偏离,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梵殷所要?面临的劫难。
那一劫,始终要?面临。
回忆消失在眼前的梵殷,沉痛的心跳让沐子卿意识到,眼前人对自己到底有多重要?。
梵殷总说遇见自己是幸事,因为救了她?,是恩人。
其实不然。
在她?眼里,自从梵殷遇见自己之后,并不真的快乐。若是可以偿还,沐子卿最想的是让眼前人真正快乐一次。
沐子卿勾起?毫无血色的嘴角,“你说的这些……都不是。”
梵殷微微愣住。
“那是什么?”梵殷鼓足了勇气,问道。
沐子卿眼角微弯,凑近几?分,“你之前说的话,可还做数?”
梵殷下意识让了下,没想到那温热的气息滑过脸颊,心跳加速,“什么……话?”
沐子卿寻思的“嗯”了一声,牵起?梵殷的手轻轻一拉将其抱在怀中,“如你所愿,在我闭关的这些日子里,你陪着我可好??”
梵殷目光一跳,抬头看在近在咫尺的脸,特别是慢慢滑向自己的眸光,吓的梵殷直接抬手将油灯熄灭,当四周再次陷入黑暗时,梵殷更是无处可逃。
“怎了?”
黑暗中,沐子卿的声音极轻。
梵殷抿着唇,用力平复内心的悸动,想着方?才沐子卿的话,起?身?确认道:“子卿当真会如我所愿?”
看着眼前人的认真,沐子卿笑容加深,“我何时骗过你?”
今晚的月色十分成人之美,在双眸适应了黑暗后,月光如成千上万的萤火虫,透过窗子隐隐的将房屋照亮。
所有思绪在短时间内快速运转,但这些都不足以抵挡近在咫尺的沐子卿。眼前人呼出的甜腻像个?令人迷失的梦,温热的气息更是冬日里的春风,眼里透着的幽光,如碧波的泉水,慢慢的包裹着自己,无处不在。
梵殷灼热的呼吸拂过梦中人的脸颊,沐子卿感?受着这一切,笔直的坐在原处,闭上了双眸。
仿佛等待的这一霎,蔓延了千年。
没想到梵殷牢牢的将沐子卿拥入怀里,她?最终还是胆怯了。
“阿殷?”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梵殷呢喃着同时感?受到了沐子卿沉沉的心跳,笑道:“你的话我都记得了,但不是现在!”
沐子卿听的出那声音隐含的沙哑,就如夜空下的弯月印在了心里,最终生出了花,抬手摸了摸她?灼热的脸颊,淡淡一笑。
一双温润而柔软的唇突然堵上了梵殷的唇。
还没有心里准备的梵殷震惊得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原本要?说的话,还有那仅剩的理智,荡然无存。
她?呆呆坐在榻上,以一种扭曲的,僵硬的姿势坐着,除了猛烈的心跳声以外,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最后就连心跳声都渐渐飘离,像是深陷在梦中,满目的迷离而氤氲,如雾如尘的将自己包围着,深陷着,不可自拔。
沐子卿垂下温柔的眼眸,看着完全?迷失的梵殷,轻轻的重复了一句,“不能这样?”
梵殷无地自容的捂着脸转身?跑开,再不离开,她?会被活活憋死。可等她?跑到玲珑阁时,回看紧闭的房门,又觉得方?才的就是一场梦。
是梦吗?
“阿殷。“沐子卿的声音轻柔的穿过房门,“明日陪我去地下宫殿闭关数年,出关后……我会带你去个?地方?。”
“子卿……”
沐子卿闷咳了两声,“快去准备罢。”
唇齿间留存的芳香,让人心思繁杂,顺着她?的话,梵殷欠身?,“诺。”
……
……
……
总章元年,昆仑之地。
冰床上的青衣身?影慢慢睁开了双眸,她?不晓得这一觉睡了多久,却睡的有些不踏实。起?身?看着身?边还在安眠的桑邪,看样子她?还要?多睡上几?年。
安雅坐在冰床的边沿,抬手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
闪身?离开古墓,站在寒风中的安雅并不觉得寒冷,望着朝阳初升,将这里连绵的雪山笼罩出一片华光,白色的雪折射着日光,形成一个?又一个?光圈,层层看去,那一抹绿色着实醒目。
谁能想到在这片冰雪之地会有这样的绿洲,长烟飞雪,飘渺宜人,乃是世外桃园。
安雅出现在绿洲外,抬手轻轻推开这扇竹门小院,远处的小桥流水,耳边的鸟语花香,全?部朴实如春。
这里她?几?百年前来过这里一次,确切的说是借住,直至古墓建成才离开。可是后来细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住在这里呢?
眼下一切都仿佛有了变化?,难道是之前住这里的人回来了?
人?
思索间,安雅被一个?声音打断。
“何人来此??”
安雅顺着声音看去,竟是一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红衣女子,许是太?久未遇见过人,着实有些惊讶,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并非是人。
“敢问……你,是人吗?”
赤绯与安轻几?十年前才回到这里,周围布满了结界,所以在安雅出现的那一刻,赤绯就有所察觉了,没想到会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女子。但她?周身?根本没有人气,还有自带的寒冷哪里是人应有的温度?
“你贸然出现在我家,问我是否是人,当真有趣。”赤绯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点来到安雅面前,笑问:“那你呢?”
“……我?”这样的问题安雅亦不知如何回答,目光微垂,“算是。”
“算是?”赤绯眼角微挑,抬手就是一掌。
安雅本能的后退躲闪,而赤绯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