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简单的将情况介绍了一下,对方顿时瞪大了眼睛,显然也受到了惊吓。
「死了……他好好的怎么死了呢?年初走之前我还见过他的,那时候还好的很啊……」
大妈念叨了一会,突然又道:「不对啊,他明明去深港打工了啊,就算死了,也不会死在我们这啊。他啥时候回来了吗?」
「你知道他在深港那边做什么的吗?」江泠问。
对方犹豫了一会:「我记得的,他说自己在那边什么大饭店做保安,我这里还有他的微信,全是他的照片,警察同志你看看。」
她将手机摆到了江泠的面前,慢慢的滑给他看。
「这都是刘大山的朋友圈,不过他不怎么爱发,发出来的也基本都是他上班的那个酒店。」
江泠借着她的手机看了一会,就像对方所说,刘大山的朋友圈发的并不频繁,偶尔的几条也都是一些网络上流行的鸡汤人生感悟,再配上他在酒店的自拍照。而他最新的一条朋友圈,已经是几个月之前发的了。
江泠点了点头,将刘大山的微信帐号记了下来,又问道:「那他平时的人缘关係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关係比较差的人?包括在村里跟他工作上的。」
「工作上的我可不知道。」妇女主任道:「至于村里的话——其实刘大山这个人吧,他从小没父母教,靠着奶奶养大的。不过他奶奶也去的早,所以他也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刘大山这个人没什么文化,从小就很懒。你看他家里就知道了,连杂草都不割的,那叫一个乱。」
「至于你说他跟谁关係不好,就是结怨是吧。他工作上我不清楚,隔着大老远的那谁知道。村子里我倒是知道一些,刘大山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就是嘴大。他那张嘴巴得罪过不少人,但大家也都知道他就那个德性,所以也没人跟他真的计较。」
「嘴巴得罪过人,具体指的是?」江泠重复道。
「他爱乱说话,很多事没事也被他说的有事了。」妇女主任道:「他回到村子里只要是閒着的时候就喜欢跟村头那些大妈扎堆,说些有的没的閒话。人家跟他生气,他还怪人家开不起玩笑。」
江泠点点头:「我明白了。」
其实从刘大山的出生日期上他也能看出来,刘大山显然是一个多口舌的人,容易陷入口舌之争。但如今他被人割下了头颅,如果那些随时也证实是他的话,凶手对他的恨意显然十分的深。
如果仅仅只是简单的口舌,应该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他又跟妇女主任聊了一会,零零散散间也记录了一些事情,等到他接到陆晖的电话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从小塘村里出来,陆晖的车子正停在路边,见到江泠时就叭叭的按了几下喇叭。
江泠拉开车门上了车,陆晖顺手递来一个麵包:「先吃这个,顶下肚子。」
江泠在小塘村忙了整整一天,连午饭也都是凑合着过,如今到了傍晚,再折腾下去怕是又要犯胃病。
江泠顺手接过,一面啃着麵包一边翻起了手中的记录本。
他将今天得到的线索简单总结了下,又道:「也不知道法医那边有结果没,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就麻烦了。」
一个碎尸,一个分尸,如果这是两个案子,只怕是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没有觉睡了。
陆晖看了眼前方的红灯,踩下剎车将车子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向江泠,正要说话视线却被江泠的嘴角吸引住。
「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吗?」江泠以为自己刚刚的话让陆晖有了些想法,忙问。
陆晖盯着他嘴边的那一点麵包屑,手指微动。
「你的嘴边——」他沉声道:「有东西。」
江泠恍然,急忙舔了舔嘴角。然而这动作没让陆晖收回视线,反而眼神愈加幽深。
「还有吗?」江泠问。
陆晖看了看不远处刚刚转绿的指示灯,遗憾的嘆了口气:「上面有镜子,这边上有纸巾,自己擦。」
他踩下油门,余光瞄到江泠按照他的指示终于擦干净了嘴边的奶油,忍不住问道:「江泠,你谈过恋爱吗?」
江泠正思考着刘大山的案子,被陆晖这个突如其来问题弄的有点莫名其妙。
「没,没谈过……」他说:「我读高中的时候经常请假,在学校的时候很少,连朋友都没有几个。读警校的时候就更别说了,满脑子只有训练。」
「我也没谈过。」陆晖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路:「也没追过人,所以不太清楚在追求喜欢的人的时候,想要亲亲对方的嘴边,算不算是一种很过分的念头。」
江泠手下微顿,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陆队,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他停顿了下,想要寻找一个更合适的词彙:「我明明记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挺严肃的一个人。」
「我现在不严肃吗?」陆晖说:「严肃的直白,想什么就说什么。」
江泠:「……」
「不过再直白也没用,」陆晖又扫了他一眼,补充道:「有人该装傻还是一样装傻。」
他踩下剎车:「好了,到了,去吃饭。」
江泠看了下窗外:「还没到啊。」
「先去吃晚饭,」陆晖说:「你看看都几点了,你不饿我都饿了,走吧,陪我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