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沉:「你有飞行车?」
「两条腿送你也是送。」埃德加笑得毫无愧色。
兰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家里养了一个小白脸。
惨,惨,惨!自己都快没钱活命了,他还得装阔在家里养野男人!
啊啊啊,这时什么绝世苦情文学!比兰沉穿过最虐心的狗血文都还要虐心!
兰沉的心在滴血。
他魂不守舍地走出家门,背着挎包,又因为腿伤骑不了车,只能再次让钱包出血,打了辆飞行车去学校。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异常怀念和前夫哥在一起的日子。
真的是,想当年前夫哥哪里让他自己打过车呀……前夫哥,你就是最好的!
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前夫哥能不能再爱他一次?
兰沉坐在教室里,心中悲痛万分地合上笔记本。
不行,他的钱包元气大伤,必须得找个地方补回来。
他走出教室,走廊里人头涌动。
正在课间休息时分,所有人都在赶往下一节的教室。
忽然,他听到身边有人议论:「快看内网论坛……好像殿下回学校了。」
「真的?殿下终于回来了?」
「……和他上同一节课的都说了看见他了……」
兰沉:是我的一百万!
他忙打开光脑登上帝大校园论坛,果然看见首页飘着好几条帖子,围绕着陆昂出现在学校里的消息议论纷纷。
毕竟陆昂已经大半个月没有来帝大了。
自从西里亚事件发生后,他就消失在公众视野中,连学校高层都不敢过问他的去向。
人人都很好奇,他到底去了哪里,还会不会再回学校上学。
——最容易被封杀的小道消息传言,皇帝陛下已经病危,陆昂正侍候床前,等待着随时继承大统。
这不算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
现任君主践位两百年有余,早已垂朽不堪,连寝殿都无法走出,一切国事都交由摄政王打理。
从陆昂出生开始,关于皇帝即将驾崩的消息便屡见不鲜。
……好在陆昂终于出现。
他的一百万有着落了!
兰沉兴冲冲地拖着一瘸一拐的脚步,低头查看陆昂的课表。
——没错,陆昂的课表只要有心,就能轻鬆在学校里的内网上找到。他有一个极其壮观的「皇太子后援会」,早在陆昂入学之初,便通过海量筛查战术,确定出陆昂的这学期课表。
每次陆昂去上课时,外面都围满了他的后援会成员们。
不过他们也仅仅是看,并不敢冒然靠近陆昂,毕竟谁也没那个胆量,去承担冒犯皇室的罪名。
——除了兰沉之外。
他看准自己下课和陆昂下课重迭的时间,找到陆昂所在的教学楼。
陆昂正从悬空走廊的一头走出来,身后是高光宇和巴伦,边上的人流自觉让开,纷纷低头。
兰沉抱着书,从走廊另一头直直朝他们走去。
巴伦和高光宇一见兰沉,脸上的表情各自都很精彩。
高光宇想的是:……他怎么还要来找殿下?上次帮他去了孟菲斯还不能让他满意?
巴伦想的确是:他他他、又想出什么办法折磨殿下了吗??
可巴伦一点也不敢插手。
因为他知道,兰沉背后站着的……是摄政王。
陆昂见兰沉朝自己走过来,表情变了变,眉眼间的那片冰霜刚要融化,又立刻冻结起来,冷冷地别过头。
……可他还是用余光看见了,兰沉一瘸一拐向他走来的模样。
陆昂的心臟就像是被人刺了一下。
他死死捏紧拳头,下颌线绷得像一块铁。
兰沉在所有人注视中走到陆昂面前。
他打量着一晚上没见的皇子。
陆昂脸上的擦伤都没了,宫里的医生肯定紧急给他修復过,现在又是完美无暇、冷若冰霜的一张面孔。
再也看不到昨夜的一丝狼狈。
依旧尊贵无比,叫人情不自禁,要向他臣服。
可是昨天晚上,那个牵着他的手,穿过花园的陆昂呢?那个笑着和他一起坐在墙头,亲了他一口的陆昂呢?
兰沉微微抬眼,视线在陆昂脸上久久停留。
他轻轻开口:「陆昂……你没事吧?」
——没忘了你还欠我那一百万吧?
陆昂用力地捏拳。
他没有转过头用正眼看兰沉,而是留给兰沉一个鼻樑笔直高挺的侧脸。
表情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漠。
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昨天还在和他互相依偎着,坐在环形轨道列车上的少年,而是一个纯粹的陌生人。
「你是谁?」
陆昂缓缓开口。
他瞥了一眼兰沉,面庞微微转回来,午夜蓝的眼睛冰冷似雪。
兰沉面色苍白地站在那里,一瞬间失去所有表情。
……陆昂你小子,为了赖帐,直接装不认识了?
陆昂看着他惨白的面色,只觉得心痛如绞。
他感到喘不过气,拳头捏到连手指都发白,呼吸间都似乎漫上一股苦涩的铁锈味,身体只想向前一步,把这个因他而伤痕累累的瘦弱少年搂进怀里。
他昨天晚上还在发那种朋友圈图片……是不是在告诉他,他很想回到他身边,哪怕要跨越高山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