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什么?」陆文州的手轻轻捏着时序的掌心。
「想让她回国,以华夏科学家的身份加入我的山海晶片。」
陆文州的手一顿。
时序的手摸上陆文州的鼻子,像是在玩,他脸颊红红,双眸透着兴奋:「我得让所有人都为华夏的科技震惊。」
陆文州感觉心臟像是被撩拨了一下。
屏幕上的美剧还在播放着,主角间的强强对峙,激烈对话,无形中像是在渲染着什么气氛。
他的宝贝并没有被他宠成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小孩,而是藉助着一切往上爬的机会。正如《亿万》这部剧里说过的,成年人要用实力,机会,选择,洞察,思考,规则,用脑子替代一切幻想与感觉。
时序正在慢慢的一步步往上爬。
而他却似乎感觉到时序也在一步步的离开他的羽翼,快要不需要他了。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要放他离开吗?
第69章 五千万69
翌日。
下着小雪。
「阿嚏——」
餐厅窗边,陆文州见坐在对面的时序,吃个早餐已经打了七八个喷嚏,鼻子也红红的,拧着眉:「吃完早餐得赶紧吃药,等下确定可以出门吗?」
时序一起床就被裹得严严实实,他现在已经热得出汗了,听到陆文州说的点头:「小感冒而已,问题不大。」
「也不知道是谁昨晚哼了一个晚上头疼。」
时序拿着叉子,插了块培根,举起,轻轻点着陆文州,乖张反驳道:「也不知道谁昨晚做了又做。」
陆文州:「……」无言笑了。
时序难得见陆文州哑口无言,哼了两句歌,小得意的抖着肩膀,把培根塞进嘴里,笑弯眼梢。
吃完早餐后,在陆文州的叮嘱下把感冒药给吃了,然后才给出门。
车平稳的往法拉盛开去。
天还下着小雪。
时序又去租了鱼竿,拎着自己的小桶往河边走去,大老远就看见章老太,见人家准备了把小伞撑在顶上,顿时懊恼,他也该这样的,可以遮雪啊!
于是又扭过头跑回租售钓鱼工具的店铺里租了把伞。
此时岸边,两把同款色系的白色蕾丝伞撑在钓鱼人的头顶上,还成了钓鱼场最靓丽的风景线。
章老太见时序又来了,眼神看向跟她一样的蕾丝伞,问了句:「你也喜欢蕾丝?」
时序:「……」真不是,是店里只剩下这把蕾丝伞,他只能够挣扎的租过来的,爷们怎么可以撑蕾丝伞呢!!但章老太这么问了,他不得投其所好,于是笑道:「嗯,蛮喜欢的。」
章老太笑了声:「跟你挺配。」
时序:「。」
这句话像是话题终结,之后又陷入无言中。
「我有十五年没见到我女儿了,原来她结婚了,还有孩子了。」
时序正在把鱼饵挂到钩子上,就听到章老太这么说,他停下动作,侧过头,就发现章老太拿出一块怀表,怀表看起来是那种古董,现在哪里还会有人用。
隐约的,他看见怀表上好像有张照片。
「不过她不要我了。」
时序听着章老太本就沙哑的嗓音,似乎在哽咽中更沙哑了,他听出这其中复杂的情感,除了能从倾听得知,他也不可能贸然去询问人家的私事,这也不礼貌。
「因为我离开了华夏,来这里做事,她不能理解我,所以她不要我了。」章老太低着头,她捧着怀表,宛若捧着珍宝,布满沧桑的双眸微红,语气伤心,注视着怀表时却还是满目慈爱。
「这个世界上,每个父母都很爱自己的孩子,孩子也很爱父母,这是一种本能的爱,就像是呼吸一样。」时序转着滚轴,把挂着饵料的鱼线放入河水里:「或许在相处的过程中会做错什么事导致本能的爱偏移,但我觉得还是爱的。」
他注视着平静的湖面,鹅毛细雪落在湖面是惊扰了平静,小幅度的盪开涟漪便融于水面。
「我爸妈其实挺成功的,虽然他们都说我爸妈是暴发户,只会赚钱,不会教育孩子,可我觉得他们就是在教育我,在培养我,虽然不像是其他人给孩子上各种兴趣班,补习班,可我爸爸发现了我的兴趣,就是股票。」
「所以从小我就跟着我爸爸一起看股票,教我股票,教我玩投资。」
「他们都说我爸爸是钻进钱眼里了,儿子那么小都要带着玩,人家幼儿园小朋友在玩泡泡,我在玩股票,到了后来,我爸爸因为做了一件错事,家里破产了,再后来,我爸妈在一场车祸中意外身亡,只留下我一个人。」
「出殡那天,都是说风凉话的亲戚,那时候我正好考上斯坦福的研究生,需要高昂的学费,所有亲戚对我都是望而却步,因为家里欠下很多钱。」
时序说到这里,笑着嘆了口气:「虽然我有那么一刻恨我爸为什么要走错路,可我还是要感激他,如果不是他发现了我的兴趣,不是他教会了我赚钱,我可能没办法通过炒股的方式还清了家里的上亿负债,给自己交高昂的学费。」
章老太将目光落在时序身上。
伞下,裹得严严实实的青年精緻漂亮,像是被宠着长大的,怎么看不像是经历过苦日子的孩子,说出的经历却给人一种很矛盾的感觉,在这个精緻的外表下,感觉到一种坚韧的破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