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就是你爱人安排我们提前准备的。」
话音落下,就看见一道身影被搜救人员从海里抱了起来。
陆文州瞳孔紧缩,立刻甩开搜救人员的手往岸边冲,直到看见搜救人员抱着人衝上岸后原地放下,医生也已最快的速度跑上前来。
被抱上岸的青年浑身早已经湿透,被搜救人员迅速放平躺在地面,只见他紧闭着双眸,模样苍白毫无血色,仿佛失去了鲜活的生命力。
显然是溺水的特征。
「心跳骤停了,立刻进行心肺復苏!!!」
陆文州看见这张脸时脑袋一片空白,身体麻木的单膝跪在地上,面色铁青,却还是将身上的西服盖在时序身上,然后就看着医生给时序做着心肺復苏。
医生的手摁压着心肺位置,一次又一次。
时序还是没什么反应,身体随着摁压的动作起伏着,牵动着那隻攥紧的右手。
陆文州低下头,手撑在时序身侧,紧紧握住他攥紧的右手,眼眶泛着血丝的猩红,此时脑海里已经是一片空白,这样的空白是无边的恐惧,几乎跟着时序坠海的那个瞬间溺毙在海水里。
「……咳。」
陆文州猛地抬头。
时序口中吐出呛着的海水,别开脸疯狂的咳着,脸色终于在恢復呼吸后稍微没那么苍白,他感觉到浑身无力,眩晕至极,耳畔嗡嗡作响。
直到一隻手颤颤地抚上自己的脸,额头抵在自己的额头上时。
逐渐恢復清明的视线看清了靠近的脸,以及滴落在脸上的微凉。
是陆文州。
这男人……
哭了。
他动作缓慢地,抬起下巴吻了陆文州一下。
然后就被这男人用力至极的抱入怀中,臂弯用力的程度几乎想把他融入怀中,或许是这份焦虑不安让他感觉到,他的脑袋贴着陆文州胸口,很轻的说了句:
「……对不起,吓到你了。」
陆文州深呼吸低下头,缓过方才那瞬间的心悸,听到这傢伙要哭出来的声音,正想低头哄。
就在垂眸的瞬间,看见时序缓缓地张开手。
只见右手张开的动作轻颤,显然在状态虚弱下很是吃力,而已经淤青的手掌心里,一枚颜色稀罕的棕色钻戒正躺在他手里。
时序红着眼,小心翼翼抬起拿着戒指的那隻手,睫毛轻颤,眼巴巴望着陆文州:「我可以跟你结婚吗?」
陆文州:「……」
他仰头,深呼吸。
已经快四十的人真的经受不住,心臟真的都快停了。
第124章 五千万124
天亮了。
纽约港码头围着重重的禁戒线,警车声迴荡在岸边,警察与救护车上具有救护资质的警员,正在将起重机上已经当场身亡的时宴辞搬下来,盖上白布。
整个现场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时不时听见警察与消防员指挥行动的声音,气氛凝重而紧张。
陆文州却已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耳畔迴荡着时序这一句『我们可以结婚吗』小心翼翼的请求,他眸底倒映着时序苍白的脸色,心里所有的着急跟焦虑哪还有这人还好好的重要。
他的年纪已经不允许他再毛毛躁躁,情绪失控。
在看见时序坠海的惊魂未定还是难以缓解,更别说这傢伙醒来后还能够有心思跟他求婚,可在他看见时序手里的这枚戒指,尤其是掌心位置很明显的戒指烙印,跟所有的紧绷情绪参杂一起的动容,让他很难够不依这个胆大包天的傢伙。
这可是他深爱的心肝宝贝。
差一点就失去了。
「好,我答应你,我们结婚。」陆文州用毛毯包裹着时序,连带着将人抱紧,声音暗哑回答。
时序脑袋枕在陆文州肩膀上,听到他的回答,心满意足了,唇边微乎其微的扬起,眼皮却渐渐发沉,意识在一瞬间被剥离。
陆文州正想低头,却感觉到靠在胸口的脑袋忽然往下垂。
他目光往下,只见时序原本握着戒指的右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戒指从掌心跌在一旁,爱人已经合着眼安静的靠在胸口,顷刻间血液逆流,浑身僵硬。
……
就近的医院早已经接到了急诊紧急广播通知。
【911的病人5分钟即将到达,急诊復苏室人员及器械立即准备!请罗曼森医生到急诊復苏室!】
五分钟后,救护车紧急送到私人医院,快速驶入就救护车急救通道。
「迅速给他照个脑部CT,大约从十几米的高度坠入海里,心臟骤停,紧急做心肺復苏后有短暂的意识清醒,两分钟后陷入昏迷,怀疑脑出血引起的重度昏迷!」
救护车一打开门,车上的警员立刻跟医生说明刚才的急救情况。
十几个身穿不同急救服的医生和护士在接到警员的信息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将车推进急诊室,生怕耽误了一秒。
直到急救室重重的关上门,沉闷的声响与紧急亮起的红灯。
站在急诊外的男人一言不发,金丝眼镜底下布满血丝的双眸紧紧盯着急救室,垂放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掌心里握着的那枚戒指硌着掌心的都丝毫不觉得疼。
周身散发着僵硬与麻木感,已是无声的崩溃。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站在医院,站在手术室外,从小到大到现在他已经快要四十岁,因为身体原来来医院的次数除了每年的全身体检之外,看病的次数是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