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五亿两千万,买的。」时序抚摸着这枚钻戒。
「人民币?」
「美元。」时序抬眸看了陆文州一眼。
陆文州被他这个幽怨的眼神逗笑,低头笑出声,另一隻手抚上他的脸颊:「宝贝这么有钱了吗,五亿两千万隻买了一枚钻戒给我?」
只买了一枚钻戒?
时序顿时怔住。
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画面,银行,箱子,礼物盒,还有一封……信。
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五亿两千万怎么可能只是一枚钻戒的钱,怎么也得是一颗没切割的钻石吧?
陆文州见时序呆呆地坐在自己面前,以为他想起什么,又摸摸他的脸:「想到什么了?」
时序被这个转瞬即逝还没来得及捕捉的瞬间弄得郁闷,他想把陆文州的戒指摘下。
陆文州见他要摘自己的戒指,勾住手指:「不给摘,这是我的。」
「我再给你戴!」时序见他要把手收回,着急拉住:「没给你,戴呢,这是你自己。主动戴的。」
「你跟我求婚在先,戴了就不能够摘。」
「让我给你,戴一下。」时序眼巴巴地望着陆文州:「不然,心里难受。」
陆文州洞察到时序的意图,知道他是个很在乎仪式感的人,对待这件事也知道一直很认真,只是没想到意外比惊喜提前到来。
没他办法,只能把戒指摘下来递给他。
戒指放入右手那隻又伤疤的掌心里。
落地窗外午后阳光明媚,透过玻璃窗投入室内,空气中瀰漫着细微的粉尘光影,那隻拿着戒指的手在影子的倒影下颤抖,钻石的光泽在影子中丝毫没有被遮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求婚手抖。
实际是真的抖。
「陆文州。」
「嗯。」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我当然愿意。」
「就算我,现在说话,卡卡的?」
「嗯,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还是你说话卡卡的,我都愿意。」
「那我有,一个愿望。」
陆文州对上时序认真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无奈想笑,怎么还有人在求婚的时候许愿的:「你说。」
「我想……」时序小心翼翼地握住陆文州的手,试探问:「以后你走的,时候,可以带上我吗?」
这个话题,似乎没有详细的说就被陆文州听出了他的意思。
时序努力让自己说话没那么卡顿,他自己也很费劲,可是他就是很难说顺,偏偏这句话他要说。
他注视着陆文州:「不能留下我一个人的,那没意思。」
陆文州金丝眼镜底下的眸色盪开涟漪,感受到握着自己的这隻手在发颤,可能是握着本身就需要劲,也是紧张。
「可以吗?」时序又问了一遍。
气氛沉默了须臾。
时序紧张地盯着陆文州,过去他很不喜欢提起这个话题,是因为他跟陆文州的年龄就摆在这里,这男人就是比他大十几岁,在未来的某一天也很有可能会比他早离开。
可是他现在不愿意了。
或许可以把他带走也不说定。
他见陆文州没回答,握着的手都要握不住了,晃了一下他的手,结果自己一个没握住,差一点还把戒指弄掉。
就在这时,陆文州握住了他的手腕,这才让手里的戒指没有掉落。
「好,我答应你。」
时序抬眸看向陆文州,原本脸上的紧张终于舒展开笑意,他见陆文州把戒指递迴给他,手接过,想去握陆文州的手,就看见陆文州主动把手伸到他面前。
他指尖颤抖,慢慢地将戒指戴到陆文州的无名指上。
是紧张,也是手抖。
最终亲手戴上了。
他笑了。
窗外的日光落在办公桌上笑得明媚的长髮青年,依旧的漂亮,年轻,完全不敢相信他在床上重度昏迷了一年。
陆文州见时序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无法想像那一天如果如期进行会有多么的幸福,他也早就幻想过能跟时序终成眷属的一天,这一天虽然来得很迟。
但好在终于来了。
2025年到今年2030年,他跟时序蹉跎了将近五年才真正的在一起了。
「开心了吗?」陆文州笑问。
时序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开心。」
「还想更开心吗?」
时序疑惑:「什么,更开心?」
陆文州拉开办公桌抽屉柜,拿出一个小巧精緻的黑色绒盒,他当着时序的面,将绒盒打开。
时序瞬间愣住。
绒盒里,此时正躺着一枚蓝色的钻戒,跟脖子上那条蓝钻项炼一模一样的钻石颜色,看起来就像是出自同一颗钻石的色泽。
他正想问,就看见陆文州轻轻地将椅子推开,将绒盒里的戒指拿下,朝着他举起戒指,在他跟前,单膝下跪。
办公桌前的方寸地,日光掠过这里,落在陆文州身上。
「我也一直在寻找着一个合适的机会,想着你既然说了要你先,那就你先求婚,我再求婚。」陆文州温柔笑着:「我只是没想到曾经无意间说过一句,我的月光会走路,一走就是走得那么远,差点追不上。」
「好在追上了。」
时序低头看着单膝跪在身前的陆文州,见他手中的戒指,眼眶顿时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