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急忙抢过他手机,警告道:「不要给陈叔打电话。」
周行砚察觉到一丝怪异,狐疑地端详云念的脸。如果是出门做坏事,应该连他也不会告知。
云念的脸上并不见心虚,说:「就我们两个就行,你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周行砚犹豫之下,答应了他的请求。
吃过早餐,云念让张妈放假,和周行砚出门,带了不少吃的喝的,全都让周行砚拿着,自己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
自从想明白了自己就快要领便当了这件事,他使唤起周行砚就更加没有心理负担,甚至很想趁便当之前亲自探索一下周行砚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周行砚瞧他这齣门的阵势,猜想他可能打算出门野餐。可出门野餐没必要瞒着司机。
第19章
◎「怪我什么?」◎
两小时后,两人来到本地一处最有名的墓园,云念要进去参观。
周行砚以为他有什么亲人朋友安息在这里,可看来看去,他就是纯粹进来参观环境的。
到了半山腰,云念找个空旷的草地停下来,说:「就这里吧,我累了。」
周行砚就和他停在这里休息,把带来的吃的喝的拿出来。
云念吸着果汁,观看四周,对周行砚说:「风景还挺好的对吧。」
周行砚愣神,虽然早知道这小少爷爱折腾,但特地跑这么远来墓园里看风景,也确实只有云念这种人干得出来。
对面走过来一人,眼睛直勾勾盯着周行砚,看起来没安好心。
云念很警觉地拽了下周行砚的衣角,准备带周行砚换个地方。
那人已经来到两人面前,很热情地问周行砚:「朋友,要买墓吗?」
周行砚冷静拒绝道:「不买。」
那人很明显不止一次被拒绝了,转身准备走。
云念出声问他:「你怎么都不问问我?」
那人仔细看看云念,以为他在跟自己开玩笑,但是反正晃了半天都没捞到一个客户,閒聊几句放鬆一下也没什么, 「小同学,你买什么墓?这一片风水都特别好,家里老人在这里安息,保你来年学业进步啊。」
云念质疑道:「有这么厉害吗?」
「找大师算过的,当然厉害。不信?来,我带你去那边现场参观。」
云念说:「那你带我看看吧。」
周行砚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云念真的就跟着那人现场参观去了。
作为一名销售人员,那人极其热爱开口说话,沿路走过,跟云念介绍了每一处墓穴的优缺点,滔滔不绝。
云念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指着一处墓穴问:「这块墓碑上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那人看了一眼位置,唏嘘道:「唉,这孩子才十几岁,家里期望很高,压力太大,就轻生了,孩子的父母说是看了会伤心,碑上就什么也没弄。」
说完又看了看云念,「你们这些孩子啊,平时有什么不开心一定不能憋着,要学会放过自己啊,就像我一直坚持的那样,遇到问题不要责怪自己,要学会责怪他人,你说对吧?真可惜啊这么年轻。」
他嘆气的样子很真诚,以至于周行砚也不确定他最后那句话是不是在开玩笑。
云念也跟着嘆气:「真可惜啊,幸好我一直都对自己很宽容。」
周行砚见他俩很有共同话题,看了眼时间 ,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于是和云念一起告别这位很有想法的朋友。
云念回家时心情不错,刚踏入家门,就听云孟齐在家中嚎啕大哭的声音,一脸莫名其妙。
越走近,哭声越清晰,伴随着男人中气十足的哀嚎:「念念啊,我的宝贝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地丢下爸爸啊。」
云念愣住,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他走进去,看到云孟齐还抱着他平时最喜欢抱的抱枕,把眼泪鼻涕都往上面蹭。
云念当即露出嫌弃的表情,站在门口喊:「你快点放开那个抱枕。」
云孟齐听到声音一愣,回过头来,看到宝贝儿子好端端站在门口,没缺胳膊没少腿,并且神情亢奋,似乎今天过得很开心。
高大魁梧的男人丢开抱枕一个箭步衝过去,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检查过后,确认分毫未差,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你怎么能这么淘气,出门为什么不让陈叔送!」
云念一把拉过周行砚的手,说:「有他陪着我不就行了嘛。」
云孟齐看了周行砚一眼,周行砚稳重懂事是没错,但是如果可以选择,他恨不得每次云念出门时安排上一个足球队的保镖,如非必要,最好连门都别乱出。
他这弱不禁风的宝贝儿子,待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去什么地方只能他陪,陈叔或者我不能陪?」
云孟齐忽然就不甘心起来。
云念说:「我去野餐。」
云孟齐骂道:「小骗子。」看向周行砚:「你来说。」
周行砚想了想,今天这事似乎也没什么出格的,除了去的地方有点特殊。
他说:「我们去了一趟南郊的墓园。」
云念倒是很平静地点头承认了:「对,陈叔这个人比较迷信,他说那种地方阴气重,然后医生又说他阳虚。」
云孟齐吃惊大叫:「你去了墓地?!」
云念不懂他怎么这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