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里有人,就过来看看。」云湛道,「的确得到了些线索。」
管家道:「我是这里的管家,不过古堡主人和夫人都出去旅游了,只留我一人照看这里。没有及时招待你们,真是抱歉。」
管家看起来倒是个正常人,不过……
「出去旅游?」时启觉得这理由简直太扯淡了啊!一切恐怖的因素都消失了好吗?
「是的,不过近日来,古堡内的确发生了些奇怪的事情……」管家说,「夫人的红盖头,不知道为什么被风吹了出去,而且第二天又会好好地收进衣柜里。」
这也太奇怪了吧!
时启说:「其实我们是看到一个古堡闹鬼的视频才过来看看的,那个视频是……」
「哦,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因为最近短视频很流行,我这个老头子也跟着凑凑热闹,没想到热度高了起来,结果闹得人尽皆知了。」管家说,「不过古堡的门是锁着的,你们是如何进来的呢?」
凑热闹!这理由也太离谱了吧!这剧情也全是BUG啊!剧本到底是谁编的!时启简直都拿不出第二个形容词了。
「其实我们来到古堡门口,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时已经在古堡的屋子里了。」时启说,「有没有可能是……」
管家脸色一变:「这怎么可能?难道是真的闹鬼了?」
之后,时启再和管家说什么,管家都只是重复「难道是真的闹鬼了」,不再说别的话。
「我得到的线索也是这些。」云湛道。
「哦。」时启琢磨怎么样把云湛支出去,用相机拍他,然后把他搬出去?可是只有一分钟,不但暴露了技能,云湛肯定会起疑,他也不一定搬得动云湛……
时启沉默了。
云湛朝门口走去,见时启不动,转头道:「不走?」
云湛的话里,似乎总带着些命令的意味。时启一震,只得暂时放弃,再找机会:「来了!」
云湛似乎没有要问他身份的意思,要不要问他呢?
「你是做什么的?」时启好奇地问,「这么神秘。」
云湛走在前面,一身黑袍,几乎与走廊融为一体,看上去十分危险。
「我是个巫师。」云湛瞥了眼时启。
「哦巫师吗?原来如此。」
什么啊!古堡,红嫁衣,现在又来了个巫师,欧式风格搭配中式风格最后还要加上西幻背景吗?也太多元素了吧!
仗着云湛听不到自己的心声,时启疯狂吐槽。随后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你是不是能听到其他人的心声?」
云湛的读心术,在这种时候简直就是个炒鸡无敌的作弊器啊!
「可以,但必须要触摸对方,才能听到明确的心声。」云湛道,「所以不会刻意去听,有损游戏的趣味性。」
时启怔了怔:「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游戏。」
「你看上去很喜欢。」
两人走到旁边的屋子里,时启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有人上来了!会是方殊流吗?
时启一推旁边的门,锁着的。
不能让方殊流看到他,否则就完蛋了啊!
「这里。」云湛伸出手,拉了时启一下,时启进入了一间房。这里是卧室,欧式风格的雕花大床与梳妆檯,还有一个大衣柜。
时启查看那些瓶瓶罐罐里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你的脸上是怎么回事?」云湛问。
时启脸上的颜料仍然透着水色,但时启擦了擦,擦不掉。
「……」
「你和方殊流遇上了。」云湛平淡地指出这个事实。
时启:「你怎么知道?」随后他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很明显,只有他是画家,随身带着颜料。」云湛道,「而且看你匆匆忙忙的,是想躲开他吧。」
「你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那么大概就是方殊流在找你,你这么害怕他,是因为他的技能很厉害?和颜料有关吗……」云湛道,「你的身份没有被他揭穿,但如果是普通身份,没必要这么慌张。毕竟我们进入这座古堡的秘密,都是为了探索闹鬼的事实。」
「……」
云湛的每句话都不是废话,而且他只是看到时启之后,就分析出这么多事情,几乎快把时启的底裤都扒掉了。
太聪明的人,不适合玩这种游戏啊,简直就是血虐,毫无反驳之力。
「不,其实我躲他的原因,是因为他就是那隻鬼。」时启冷静道,「他抓到我,我应该就会出局了,虽然游戏没有提到,但这个游戏里是有这种身份的。」
游戏前提并没有提到古堡主人和古堡新娘的身份,但时启猜测其实这两个人才是鬼,不过混淆视听,也能多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
「方殊流是鬼?」云湛沉吟片刻,「的确也有这个可能。不过——」
「你不怀疑,如果我也是鬼呢?」
没想到云湛居然说出了这种话,时启的表情略微僵硬,拿着相机的手指稍微用力。
「看到我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也是远离我。」云湛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留了下来。」
云湛居然在思考这种问题!其实时启只是反射性地跟着云湛一起走而已……
「所以,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云湛精准地指出这一点。
不得不说,云湛的思维的确很缜密,几乎严丝合缝,观察力入微,倘若不是时启在故意扰乱他的思维,他现在估计已经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