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启吃完烤肠,洗漱打算睡觉,却被几人按在床上,往他脸上敷一个涂抹式面膜。时启顿时大叫起来。
「不要叫!你喊破喉咙也没用的!」几人狞笑着,把白白的东西往他脸上抹。
时启:「破喉咙!破喉咙!」
众人哈哈大笑,这梗实在是太烂了啊!
没想到,时启喊了两声,却是有人来敲门。
大家面面相觑,想必是他们太吵,隔壁宿舍的不乐意了。
彭业开门,却是陆敛站在门外,说:「呦,你们玩什么呢这么高兴?」说着便进了门,如同逛自家宿舍一般随意,见时启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白白的霜状体,道,「你们搞群[哔——]呢?」
时启哭笑不得:「想什么呢,这是面膜!你怎么来了?」
陆敛随手抹了一把他的脸,怀疑地嗅了下,闻到淡淡的香味,说:「过得还挺精緻,怪不得脸那么软。」
时启:「……」
陆敛提了一袋东西,说是给时启吃的,一边说:「面膜拿来」,一边无师自通地给时启抹上,时启则说:「我从来不抹这东西!」
「你们这些小给不是都涂这个么?」陆敛答。
时启立刻炸了:「谁说我是给了?我是直男啊!」
说完,想起来在游戏里自己应该是个给来着,刚才一激动给忘光了。
陆敛说:「噢是么?那还好,哥哥可不想看你被男人压。」
这个世界的设定,对同性恋没什么敌意,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偶像谈恋爱,却仍然是不可以的。除非转行幕后,或者不当爱豆。
陆敛的性格有点痞,却没什么架子,像个风趣幽默的大哥哥,很快就和宿舍里其他几人认识了。
一圈人里,果然还是时启年龄最小。
陆敛给大家分了点吃的,大家便各自回床上,该干嘛干嘛,陆敛则坐在时启床上,和他一併靠在墙上。时启说:「拍照片的人找出来了,和我一个班的。」
陆敛似乎并不意外,道:「现在还难过吗?」
时启当时,实际上是震惊偏多,当然也有难过,却没想到陆敛居然看出来了。
时启想了想,说:「还好。以前上学的时候,有个优秀学生的名额,当时和我一起竞争的第二名,举报我和其他女生谈恋爱,虽然是假的,但老师觉得影响不好,就把那名额给别人了。」
陆敛:「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情?那老师是没长眼睛吗?!」
陆敛怒气冲冲,仿佛马上就要撸起袖子去打那人一拳,时启笑了笑,说:「这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很多,也不是每件事都能够解决,所以今天……谢谢你啦。」
这种事情,对于时启来说,肯定是影响最大的那个。毕竟负责人第一个找的是他,倘若为了息事宁人,就算让他退赛也无所谓。
「你爸妈不知道这件事吗?」陆敛说,「就这么任人欺负?!」
「嗯……不知道。」时启说,「我没告诉他们。」
陆敛看着时启,仿佛看到了几年前那个孤独无助的小孩,他那时在想什么?如果有个人能帮帮他,现在也不会表现得这么平静了吧。
「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时启说,「有时候我看懂了,但设身处地地去想,哪怕我是他,我也不会那么做的,过不去良心那一关。」
「因为你是个善良的小孩。」陆敛说,「善良的人,总是会受到很多苛责,但这世界上,能永远保持善良,不做违背道德,有损他人利益之事的人,很少很少。」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继续保持善良呢?是为了问心无愧,从古至今,永远有为了崇高的道德与使命,不懈努力的人。」陆敛转过头,认真地说,「人在做,天在看,那些做了坏事的人,总会有遭天谴的一天。」
时启:「你好严肃哦。」
陆敛满脸严肃,看到时启时又忍不住笑了:「洗脸去吧。」
时启洗了脸,陆敛仍一腿支着床,随手拿着录像机看,结果看到了江允的视频。
陆敛觉得有点奇怪,在A班时,江允的人际关係寡淡得要命,虽然人人都想抱他的大腿,却鲜少有人能跟他说上话。陆敛与江允没怎么说过话,但也知道他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把视频给其他人看的性格。
出于某种敏锐的洞察力,陆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陆敛冲时启摆了摆录像机:「江允给你的?」
时启便和陆敛说了这个录像机的由来,听到那句「不介意他人看」的话,陆敛才略微缓和。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陆敛并不喜欢男生,却直觉时启应该属于很多男生都喜欢的类型,潜意识里,并不希望时启和这群男的谈恋爱。想当偶像就不能谈恋爱,那时启成什么了?
加上时启又一副懵懵懂懂很好骗的样子,陆敛觉得自己着实有必要和时启强调一下。
陆敛正色道:「哥哥问你,你和贺随究竟是什么关係?」
时启:「是朋友啊。」
陆敛:「你确定贺随没有对你动手动脚过?」
时启:「呃……」
时启想起了上一次贺随给他吹头髮,但那好像也挺正常,应该不属于是「动手动脚」的范畴吧。
陆敛见时启迟疑,顿时就要炸了,但又舍不得骂时启,只得语重心长,如同他最讨厌的那种人,对时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