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沈度衡神情凝重地说道,「不是天道的气息不全,不一样,是因为它比外面天道的气息要更加完整。」
单禾渊张大嘴巴:「啊?」
沈度衡:「我们这个世界一直是一个将要面临死亡的世界,正是因为不通上界,天道不完整,才迟迟没有修士飞升,现在『死亡』的城也越来越多。」
单禾渊:「那我怎么——」
沈度衡:「可能因为你是一个穿越时空而来的外来修士,你在天道完整的环境下成长,身上也背负着完整的天道印记,开闢出来的小世界才有完整的天道气息。」
单禾渊:「那我岂不是比整个世界还厉害?」
沈度衡神情凝重地点头,低声说道:「可能比你想像中的要厉害。这件事情不要跟别人说,哪怕最好的朋友也不要说,我去查一些资料,回来之后再跟你讨论。」
单禾渊立刻道:「除了你之外,我没跟其他人说过,其他人也不知道我丹田里种了灵植。」
沈度衡拍拍他的肩膀,把手里的剑递给他:「你在家待着,请个假,明天暂时不要去奉剑学院,我去拿本典籍,很快就回来。」
第45章
黑夜, 月明星稀。
单禾渊站在房间中能听到左右两边邻居的说话声,也能听到外面巷子里猫猫狗狗的吵架声。
唯独家里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寂静。
他在等沈度衡。
原本是坐着等,后来实在坐不住, 便站起来, 站到后面,站也站不住, 干脆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他看外面的天空。
今天是十二号,接近满月,外面的天空也格外亮堂。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更没有劫云。
按理来说, 他丹田里出了那么大的事, 应该会有劫雷降下来, 现在却连一丝劫雷的影子都没有。
哪怕单禾渊修为不怎么高,也能感觉到, 没有劫雷实在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
单禾渊心里着急, 等待的时间格外难捱。
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外面有个不一样的气息,连忙从窗户探头往外面看。
他的脑袋刚伸出去,沈度衡高大的身影推开门,正走进来。
「沈兄!」单禾渊半个身子压在窗户上,忍不住激动地朝门口挥了挥手,压着声音喊,「你终于回来了。」
沈度衡直接御剑过来,稳当当地停在他窗口外面,弯腰钻进来:「路上比较远, 耽误了点事。」
单禾渊此时完全顾不得耽误不耽误,探出身子顺手关上窗户门并往外面扔了好几个激发了的隔音符、防窥符, 房间里也扔了几个:「你说要拿典籍,拿到了吗?」
沈度衡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本泛黄的书籍:「就是这本,三千年前青云道祖的手记。」
单禾渊盯着那本手记,屏住了呼吸。
经过三千年时间的洗礼,这本手记的纸张变得极为脆弱,肉眼可见地发脆开裂,侧面还有毛边,令他有些不敢伸手去接。
他停在那里。
沈度衡静静地看着他,双目泛着神采,并不催促。
这么近的距离,已经足够单禾渊看见手记封面上的字。
是简体字。
他看了二十多年,写了二十多年,无比熟悉的简体字。
他的手抖了一下。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要去接的时候,沈度衡温暖有力的大掌抓住了他的手腕:「别怕。」
单禾渊被沈度衡掌心的温度烫到,片刻后,才低低「嗯」了一声。
他双手接过那本手记,打开第一页,里面是陌生的字体。
铁画银钩,意态风|流,跟他自己的字体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的字体偏向端正清秀,锋芒内敛。
很显然,本子里的字并不是他写的。
单禾渊狠狠鬆了口气。
沈度衡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安心了?」
「安了。」单禾渊轻鬆地看着沈度衡说道,「我刚刚没打开的时候,特别怕打开来会是我自己的字。」
幸好三千年前的青云道祖不是他。
单禾渊:「原来青云道祖真的跟我来自同一个世界啊。」
他心里早有预感,看到的时候仍然忍不住感到有点震惊。
隔着这么长的时空,他好像看到了那位前辈的身影。
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出现的时空隔了三千年之久。
单禾渊轻轻翻开第一页,阅读里面的内容:【我元婴了。杂学想修到元婴可真不容易,幸好成功化婴,离回家又进了一步。徒弟恭喜我,我心中也喜不自禁,翻出两百年前结丹时酿了灵酒喝下,痛快。】
他又翻开一页:【……我大约根骨确实不好,元婴初期到中期,卡了我三十二年,虽然元婴期修士百年不得寸进之人比比皆是,但他们都没有我手里的天材地宝足。我在想是什么原因?难道我一异时空修士,得不到本地天道的承认?真不甘心啊,要是这辈子再无寸进怎么办?】
再翻开一页:【……进入化神期已两百年,我觉得快要摸到渡劫期的门槛了。这个世界确实跟我想的不太一样,想要撕开时空回家也比我想像中的要更加困难,糟糕的是,我把地球的坐标丢掉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回家的契机?今天实在苦闷,我喝完酒后算了一卦,卦象大大吉,看得我怀疑,我是不是喝酒了,卜算能力下降,要不然为什么能得到那么笃定又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