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是个人高马大的亚裔男生,身材和薄浔差不多,都是属于充满肌肉的类型。
外表倒是看不出性取向,抱着薄浔的手也只是起支撑作用。
「你是小浔室友啊?那他就交给你了?」同伴男生看了看面色不善的俞烬,有点发怵的笑了笑。
室友?
俞烬顿了一下,面色更为阴鸷。
随即,突然笑了出来,「对,我是他室友,把他交给我就行。」
「你能扛得动小浔吗?用不用我帮你把他抬上去?」男生打量了一下俞烬过分纤细的身躯。
「多谢,不必。」俞烬接过薄浔的时候,面无波澜的回应道。
背着薄浔上楼的时候,俞烬咬了咬牙。
平时需要抱薄浔的时候,也许是因为有足量的肾上腺素和激素的刺/.激,加上有墙面借力,并不会觉得太累。
现在,酒后的身躯死沉。
俞烬牙都快咬碎了,才勉强把他薄浔拖回家。
混沌之中,薄浔感觉到背后陷入柔软的沙发。
「……」他无意识的哼唧了两声。
「我要喝酒。喝酒。」
虽然没睁开眼睛,但就是觉得头顶上传来的目光有种肃杀之意。
薄浔赶忙打开眼皮。
他以为眼前会是陆离光怪的悦动光束和嘈杂的音乐。
不料,意外的安静。
突然,唇边多了一丝冰凉湿润的触感。
是水。
他不想喝水。
还没准备偏头,突然被掰着下巴,强行分开双唇。
冰冷的水灌进口中,薄浔刚想咳嗽。
顺背的手先一步附上背后,动作轻柔。
俞烬放下水杯,眯起眼睛冷声道:「清醒点了吗?」
俞烬?
看见这张脸,薄浔瞬间就清醒了大半。
连忙在沙发上坐直。
「……醒了。」
完了。
即便喝多,他也记得,他似乎答应过俞烬要0点之前回家。
「现在是凌晨两点。和同学玩得晚是正常的,但为什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看见混沌的下垂犬眼中多了几分清明,俞烬声音冷厉。
他刚想解释。
忽然,胃部传来一阵翻涌,酒精混合着胃液的酸味,一股脑的涌向喉咙。
他下意识的想冲向浴室。
还没站起来,就被单手捏住脸颊,强行按回沙发里。
「回答。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俞烬以为他是想逃避,掐住脸颊的手不禁更大力了几分。
胃里翻腾的感觉不减反增,薄浔根本说不出话,「呜呜——」
他轻声哼道,示意自己胃里难受。
不断努力咽着唾液试图缓解呕吐的衝动。
口腔里的混合着酒味的酸液越积越多,喉结滚动的速度变快。
「宁可让别人送你回来,也不愿意让我去接你?」声音依旧是凌厉的,充斥着不满。
「……」
呕吐的衝动几乎到达巅峰。
薄浔难受到不断深呼吸,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外溢。
脸颊上捏着的手还是没有任何鬆懈。
想吐。
但是身上的衬衫是俞烬刚送他的。
因为强忍着,胃部开始痉挛,眼泪也愈发湍急。
「怎么哭——」
他没等俞烬说完,实在是忍不住,身躯一躬,「呜——」的一声闷哼。
再怎么忍,胃酸混合着酒液不受控制的从牙缝里流出。
刚想起身,喉咙就像开闸一样,「——」大量的呕吐物混合着泪水,喷涌而出。
地板上和俞烬身上,顿时一片狼藉。
吐出来的瞬间,心理上的愧疚压过生理上的难受。
他把俞烬弄脏了……
薄浔站起来想跑向浴室。
「呕————」强烈的呕吐衝动根本不给他机会,薄浔伸手扶着茶几才勉强站稳,腰身几乎下压到90度。
下意识想用手捂。
却是从指缝里冒了出来。
胃部剧烈收/.缩着,呼吸很重,眼泪不断滑落。
俞烬连忙拿过垃圾桶,举在他身边。
眼里的阴戾尽数化为恐慌。
刚才他只顾着质问薄浔,完全忽略了对方身体不舒服的情况。
「——」酒液吐空后,紧接着是发苦的胆汁涌向喉咙。
额前布满细密的冷汗。
接连躬身中,小臂上爆出青筋。
他感觉到俞烬不断替他顺着弓起的背脊。
手掌不失力度又兼顾温柔,令他舒服了不少。
明明上一秒,俞烬还在严厉质问他。
下一秒又会动作轻柔的照顾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呕吐的感觉终于停止。
薄浔无力的坐在沙发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泪水依旧止不住的往外冒,把下垂的眼梢染的绯红。
表情凌乱又破碎,饱满的肌肉随着喘/.息剧烈起伏。
身上脏兮兮的,酒精的气味很重。
他看见俞烬默不作声的收拾着地板上的狼藉。
「待会儿,我自己收拾,」刚吐过的缘故,声音有气无力的,「胃好疼……」
他记得俞烬一向有些洁癖。
僱人打扫完家里后,还是会经常做清洁,就连熊熊也逃不过时常被清洗的命运。
俞烬没有停下拖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