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展开了反驳。和夫的误会搞清楚了。】
“我是凶手?”星园就像看着世界上的奇妙生物一般回看着麻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刚刚你应该说过你明白了啊。”
“对,我明白了,您就是凶手。”麻子用严肃的口吻回答,紧紧抿住的双唇让她的侧脸显得更加认真。
“你理解我刚刚说的话吗?”星园隔着餐桌与麻子对峙,语气很是吃惊。
“我当然理解了,而且我认为基本上是正确的。您的逻辑相当严密。不过,我认为有个地方是有问题的。”麻子的语气生硬得很,但还是拼命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刚刚您在‘不在场证明’的条件中以不符合事实为由而否定了整个前提。您认为杉下先生的证词是谎话,便不予采用。但是我相信他。我认为错的不是前提,而是解释。”
“你是说他真的偷听了?”星园满腹狐疑地说着。
麻子点了点头:“是真的。他不是凶手,自然就没有必要撒这个谎。”
“可是我没明白,岩岸小屋前的脚印——三组之中有两组是凶手的,你不这么认为吗?”
“我认为是的。现场没有其他的脚印,所以就是凶手的。”
“那你还说我是凶手?”
“是的。”
“你所说的话前后是不一致的。如果杉下君真的偷听到了,那脚印就只能是杉下君所听到的声音主人所留下来的。而我在那之后就在自己的小屋与杉下君见了面。你是想说,我在空中飞行,超过杉下君后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吗?”
“不,不是的,脚印是再后面才留下的。那些脚印是在杉下君偷听之后过了很久,您去杀害岩岸先生之时留下的。”
“那偷听到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与岩岸先生对话的人来回没有留下脚印吗?”
“不是的,杉下先生偷听之时,小屋里只有岩岸先生一人。”
听完麻子的话,星园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就奇怪了。你说的话太不合理了。小屋里只有岩岸先生一人,那不就是说杉下君还是说谎了吗?杉下君主张自己听到的声音是什么?你不会打算说是幻听吧?啊,莫非岩岸先生是在练习口技?”
面对星园的揶揄,麻子始终保持着坚定而严肃的态度:“不,我觉得杉下君是误会了。”
“这次又是什么?误会?说谎和误会可是天差地别哦。”
麻子完全无视星园的揶揄,毫不畏惧地开始了论述:“首先,我希望大家能想起岩岸先生和财野先生的几项言行。第一晚的晚餐结束后,岩岸先生邀请茜老师喝酒。可是茜老师说有工作便回绝了他。岩岸先生好像是这么说的:‘其实我也有必须要做的工作。’当时,我以为他是为了掩饰被拒绝后的难为情才说了这句话。事实上,岩岸先生的小屋里,除了自己的行李之外并没有工作用品。另一方面,我们后来在财野先生的房间里发现了公文包,里面除了有笔记工具等办公用品外,还有公司的内部账本。整理逃税用的秘密账簿——大家不觉得在这种远离人烟的地方很适合做这种工作吗?因此,我认为公文包最开始在岩岸先生的房间里。那天夜里,岩岸先生正在做着这种秘密的工作,后来财野先生又把整套东西给带出来了。那么,财野先生是什么时候把公文包带出来的呢?只能是他发现岩岸先生尸体的时候。当时我们也进了小屋,星园先生和杉下先生在调查的时候也并没有发现公文包。发现尸体的那天早上,财野先生以为岩岸先生睡过头了,便准备去叫醒他。当时,为了走出餐厅,财野先生使用了那道门。”
麻子指了指和夫背后那扇印有木头纹理模样的门。
“要前往后门,走那扇门出去是最快的,因为路线是一条直线。可是,财野先生发现岩岸先生的尸体后回到这里时,却是从这边这扇门进来的。”
麻子这次指了指嵌有磨砂玻璃的门。确实是的——和夫朦朦胧胧地回想起来了。那时,财野气喘吁吁地飞奔而入,磨砂玻璃都要碎掉了。
“如果财野先生在发现岩岸先生的尸体后是直接返回来的话,应该是从他出去的同一扇门回来才对。毕竟无论怎么想,那扇门都离后门更近。发现尸体后人慌慌张张的,一般都会从更近的门进来吧。然而财野先生却不自然地绕了远路,从磨砂玻璃门进来。这会不会是因为,他在回来的时候去别的地方有什么事而稍微绕了道?原因就在于那只公文包。财野先生估计是知道岩岸先生前一天夜里的工作内容的。而且对于公司来说,财野先生应该也不愿意把背后的阴暗面公之于众。很明显,财野先生在职务上也与此事有关。如果逃税的事实被揭发出来,财野自己也有可能锒铛入狱。因此,财野先生在发现尸体的时候,便将装有不能见光的秘密账簿的公文包给带了回来。他回来通知我们的时候走了不一样的门,是因为他将公文包放回自己的房间里后才过来的缘故。先去一趟员工房间再返回这里,那么从磨砂玻璃门进入的路线就很合适了,时间上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财野先生绕远路的原因只能这么解释。他出去的时候手里空空如也,回来的时候则是把自己和公司的犯罪证据给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