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袁安卿不打算跟他讲道理。
那浊也不打算跟袁安卿讲道理了。
他陪着袁安卿吹了会儿风,随后两人洗完澡上床睡觉,在确定袁安卿睡着之后,浊把被子团吧团吧塞进了袁安卿怀里,而他自己则是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门。
等等,这样会不会不安全?
浊回头看了眼袁安卿。
随后他又改变主意,脱掉上衣露出更多手。他把袁安卿用被子包起来起来,就漏个头。最后他小心翼翼地用三隻手臂加一个尾巴托住了袁安卿。
好了,现在没问题了。
浊对自己的安全意识相当满意,他看了眼袁安卿的睡颜,随后便进厨房去找酒了。
刚才袁安卿对他真的很过分,所以自己喝袁安卿一点酒应该没关係。
浊想要重新找到那种心臟怦怦跳的感觉,袁安卿的酒都是烈酒,应该能很快见效的。
要兑饮料吗?浊不太喜欢那些烈酒的味道。
但兑了饮料的话,酒劲就没那么大了诶。
浊的眉头皱了起来,最后他还是艰难地做出了决定——不兑饮料了,就那么直接喝!
做下决定的浊忽略了一个小小的问题——厨房里没空调。
现在是大夏天,浊自己其实没太多感觉,他穿衣服多少主要是为了融入人群,但袁安卿只是个普通人。
袁安卿被热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恰好听到一声非常轻微的玻璃瓶敲击声。
周围一片漆黑,袁安卿什么都看不到:「浊,你在吗?」
随后袁安卿就感觉自己身下的「床」微微动了下。
袁安卿:!!
等等!他到底在哪里?
袁安卿将手伸出被子,想要去摸他的手机,结果他的手却被另一隻手给捉住了,随后又有一隻手伸过来捂住了袁安卿的眼睛。
袁安卿鼻尖轻动:「……浊?你在喝酒吗?」好浓的一股酒味。
浊不敢动,他更不敢回答。
「浊!」袁安卿确定了自己没有被绑架,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床」在微微发抖,「你在偷酒喝?!」
「我没有在偷!」浊下意识反驳,「我是光明正大地拿!」
「你光明正大在哪里?!你连捂着我眼睛的这隻手都不敢拿开!」袁安卿被他给气笑了,「现在!立刻!放开我!」
酒瓶碰撞的声音响起。
「你不准销毁证物!家里有多少酒我是有数的,你把酒瓶吃了也没用!」
……
五个空酒瓶被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
浊抱着被子站在酒瓶旁边。
袁安卿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浊的尾巴小心翼翼地凑到袁安卿身边,想要碰碰袁安卿,结果却被袁安卿给拍开了。
「好喝吗?」袁安卿终于开了口。
浊默默摇头。
「不好喝?不好喝你还喝那么多?」袁安卿的语调始终平静。
「是,是你刚才说,我不该在外面说那些。」浊声音很小,「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所以我就想小小地……」
「报復?」袁安卿接话。
浊又摇头。
「所以按照你的逻辑,你出来偷酒喝是我的问题对吧?」袁安卿曲起食指和中指,用指节叩了叩茶几桌面,「是因为我不让你在外发表那些轻浮言论,所以你就要损害你自己的身体?」
「我……」
「你自己身体有问题你不知道?」袁安卿打断了浊,「用伤害自己去报復他人是最他妈愚蠢的方式!」
「我没有伤害自己!我不怕酒精!」浊反驳,「我喝完之后没有觉得难受!」
「之前因为酒精心律不齐的是谁?!你喝这些酒之前知道自己不会出事?」袁安卿又问他。
「我很厉害的。」
「你厉害在哪儿?!你都被控制了你不知道吗?你要是真无敌你能成我的保镖?」袁安卿觉得浊的盲目自信太过头了,「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你要是真被酒精影响了变回原形怎么办?这儿可是居民楼!」
「我不会……」
「你拿什么保证你不会?一张嘴吗?」袁安卿在知道浊偷酒喝之后一股无名火蹭一下就烧上来了,「你之前还答应了我不要喝酒,你遵守了吗?你做到了吗?」
浊没声了。
袁安卿揉了揉眉头:「我对你很失望。」
浊愣住。
「你真没事?」袁安卿又询问浊,他需要确认。
浊摇脑袋。
「行了,先睡觉去吧。」袁安卿觉得心累。
「那,那个,我之后不会这么做了。」浊的声音很小,但袁安卿听到了。
袁安卿嘆了口气:「你别给我做这种保证了,我不想再气一次。」
浊没有动。
「怎么,你想一整晚都杵在这儿?」袁安卿问他。
「我,我有点不对劲。」浊说。
「哪里不对劲?」袁安卿警惕起来,他连忙走到浊身边,伸手按住浊的胸腔,「心臟不舒服?」
「心臟,没,没问题。」浊的声音开始哽咽了,「我也,说,说不上来,但就是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