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的浊缓缓点头:「是这样的。」
「让你说话了吗!!」严锦怒吼。
「嘤。」浊虚弱哭泣。
「你他妈好好的一个男人!能不能正常点?!」严锦质问。
浊瑟瑟发抖:「你不能性别歧视。」
「我管是不是性别歧视!」严锦快被这混蛋给气笑了,「你之前的嚣张劲儿哪去了?!」
浊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袁安卿:「我没有嚣张过,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
眼要看他要旋转刀把,袁安卿连忙打断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把严锦给问懵了,他这完全是被影响之后的激情犯罪,激情犯罪不需要理由,情绪到位了就行。
他像是此时此刻才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个恐怖的救世主,稍有不慎他就会像那些全身扭曲骨骼崩裂的人一样,死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严锦一个激灵,手抖了一下,瞳孔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扩大。
被捅了刀的浊又开始嚷嚷了:「我死了就死了!我的命不值钱的!你不要为了我而做出任何妥协啊!」
他的声音很大,语速很快。让本就精神紧绷的严锦更紧张了:「你给我闭嘴!」
「不,不能联繫官方!」严锦反应了过来,「如果你联繫官方,我现在就捅死你的男朋友。」
「好,不联繫。」袁安卿点头,顺便举起双手,以示自己不会去偷偷碰手机。
「我要离开这里……不,他得跟我一起离开这里!」严锦不敢把刀捅深,他怕浊真死了。
袁安卿看了一眼浊,他的表情实在太过冷淡,压根不像对浊有感情的样子:「你们怎么离开?」
「还有十几分钟护士就要来打针了,浊动不了,他这个个子,你能把他搬出去而不引人怀疑?」袁安卿询问。
严锦僵住了。
「这里是公立医院。」袁安卿又提醒他。
严锦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袁安卿推了下眼镜:「你要带他去哪里?我必须跟着去。」
「不可能!」这次说话的是三个人。
外头已经有其他病房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袁安卿默默把病房门关上了。
「为什么要怕我?」袁安卿反问,「你觉得挟持了他我就会忌惮你们?」
「如果我真的那么容易被感情影响,他也不会受伤了。」袁安卿的表情和神态都是那么地自然,「如果我想要你们死,那你们哪怕挟持了整个医院的人都没有用。」
「我只是好奇。」袁安卿说,「好奇你们研究的那些二代劣等分化体。」
严锦他们没有说话。
而本身毫无体能力量的袁安卿却相当自在地坐在了陪护的椅子上,他跷起二郎腿,双手迭放在膝盖之上:「所以我想去参观参观。」
「我……我……」
「你有十分钟的考虑时间,通知你的高层派人来接我们。」袁安卿轻声说,「我可以控制他们的记忆,保准你们能安安稳稳地从医院离开。」
「十分钟过去,护士就要来了。」袁安卿嘆了口气,「我也该联繫官方处理你们了,不过无所谓,还会有下一拨人找上我不是吗?这不是我唯一的机会,但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袁安卿强调:「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
五分钟后,袁安卿和浊跟着严锦上了车,浊是被严锦和袁瞻晖一起抬下来的,倒不是袁安卿不想抱,主要是这一路还得上下楼,有些远,袁安卿没法做到把浊这个一百九十斤的大个子搬来抬去还不流一滴汗,他还有人设需要维持。
而他这种对浊不管不顾的行为也更加让严锦确信了,袁安卿不爱浊。
浊只是个和袁安卿一起玩爱情游戏的玩意儿。
袁瞻晖把浊放上去之后也想抬步跟上。
「你上车干嘛?」袁安卿问他。
「额,那我干嘛去?」袁瞻晖气喘吁吁,他力气倒是大,但他有个胳膊是断的,怎么使力都觉得不对劲。
「你爱干嘛去干嘛去。」袁安卿挥挥手,把袁瞻晖赶下车,随后将车门拉上。
袁瞻晖还顶着豹子耳朵和尾巴,被赶下去的时候无措得像只莫名被主人赶出主卧的猫,看起来又懵逼又可怜。
然而袁安卿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在关上车门之后就坐了回去,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袁瞻晖。
严锦还记得浊说袁瞻晖是袁安卿的情人,这人就是这么对待情人的?
果然是个没有心的。
严锦想要把浊扶正,却被浊拍了一巴掌,浊的声音依旧虚弱:「不要碰我,脏了救世主就不喜欢我了!」
严锦:……
这王八蛋的恋爱脑扎根到底有多深啊!!
这车是个三厢车,位置很大,浊和严锦都在后座上,浊躺着几乎挤掉了全部的空间,严锦都快坐地上了。
「我们换个位置,我去扶着他。」袁安卿说。
「不行!」严锦依旧警惕。
「为什么不行?」袁安卿问他。
为什么?
严锦一时懵了。
是啊,为什么不行?救世主随时都能动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