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捂住自己的额头:「不离谱啊,如果我们偷偷地解决她的父母, 她会难过一阵子,之后会觉得解脱吧!」
「她的人生还没被彻底摧毁, 说不定她记忆里父母的形象还能被不断美化,成为她美好的回忆。」浊好歹也是个操控欲望的怪物, 他觉得袁安卿是在小看他,「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她父母也没犯法杀人。」袁安卿很无奈,「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你直接下杀手就太过分了。」
「间接害死人不算坏人吗?」浊询问。
「他们不是出于本意。」
「可那个小崽子最后会死诶。」
「他们自己也是没有自我且不健全的个体。」
「可是他们自己没死啊。」浊的逻辑特别清晰, 「这里只是精神世界, 在现实里这个小崽子已经死了诶。」
「这是陈娇的精神世界,得按照她的节奏走。」袁安卿又强调,「我们过来只是确定陈娇不会彻底地陷进去。」
浊没有回答。
袁安卿又问:「你有些生气?」
浊摇头:「我只是在想,按照她这个什么都不想管却又有心结的状态, 咱们得在这个精神世界待多久?」
袁安卿愣住。
浊又问袁安卿:「我们又可以开始新的恋爱了诶!你喜欢体育老师吗?」
袁安卿:……他不该期待浊有什么深刻想法的。
「你是教……我看看, 物理!」浊用脚推着椅子凑到袁安卿的办公桌边看了袁安卿桌上的课本, 随后他又划到袁安卿身边,压低声音, 「你会不会觉得体育老师色色的?」
袁安卿默默推开浊的脑袋:「我没有过这种想法。」
「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像我一样身材棒得离谱的体育老师。」浊说,「你给我点时间。」他决定勾引袁安卿试试。
袁安卿抿了下唇,他读懂了浊的意思,但他没有推拒。
一旁陈娇的嘆息再次拉回了袁安卿的意识。
袁安卿扭头看过去,发现陈娇正在按压自己的太阳穴。
「我站在终点看着他们才刚刚开始的人生。」陈娇闭上眼睛,「我不喜欢这样。」她已经知道了这群孩子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对这群孩子来说,他们的未来有无限种可能,而对陈娇而言,这群孩子的人生已经被定死了。
陈娇很颓丧,她有遗憾,却没有任何改变现状的欲望:「这一切都没有意义,这只是一场梦。」
「你这种想法很危险哦。」浊忘记了自己刚才还说讨厌陈娇,「容易把自己玩死,两个救世主的尸体就够让我们头疼了,你不能再变成欲望的载体了。」
「那样我和袁安卿一起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可是这种事永远都不会改变,周而復始,不断上演。」陈娇问,「这样有任何意义吗?」
听到意义两个字,袁安卿和浊都紧绷了起来。
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了那两个消散的前救世主。
「你先冷静一点。」浊说,但他话说到这里又觉得不对,「不,不是冷静,是愤怒!保持愤怒!为你的无能为力而愤怒!你应该做些什么!为了这群小崽子!」
「现在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真正的事实。」
「你不需要改变事实,只需要改变你自己的状态。」袁安卿强调,「现在出问题的是你。」
陈娇:「我……」
「要是你出问题给我们带来麻烦的话,我离开这儿就去把秦肖和祂的繁殖体揍一顿。」浊说,「祂们之前攻击过袁安卿,我揍祂们是没有压力的。」
袁安卿和陈娇同时看向浊。
「我看起来像是很在乎祂们的样子?」陈娇疑惑。
「我不知道你在不在乎,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浊说,「因为祂们是你的学生,所以我会把对你的讨厌狠狠发泄在祂们身上。」
「你讲点道理。」陈娇很无奈。
「我从来都不讲道理。」浊双手叉腰,「现在我很厉害的,官方压根管不住我。」如果不是袁安卿在这儿,他早跑了。
「而且袁安卿也不会拦着我的。」浊说,「那个繁殖体之前给我脑袋都削掉了。」
陈娇:「……好吧,我会好好和成钰聊一聊的。」
浊和袁安卿同时鬆了一口气。
「但这孩子害怕我。」陈娇微微皱眉。
陈娇冷淡惯了,那些学生是信任她的。但陈娇的形象过于权威性,那些孩子大多只会和她询问学习上的问题,不会与她深度地交心。
「你这个老师有点冷淡过头了吧。」浊语带谴责。
陈娇盯着浊看,浊以为陈娇又要教育他。他这次不会给陈娇这个机会,浊决定狠狠地反驳回去。
「我听袁安卿说,你有很多女高朋友?」陈娇忽然想起了什么。
「啊?」浊愣住了。
浊的社交圈很广,而且千奇百怪。
他确实有许多聊得不错的女高网友,那些大部分都是郑晓岸的同学,那次爬山认识的。
而浊的爱好和说话习惯能完美的融入进去,那些女高中生也很欢迎浊这个喜欢爱情电影和各种可爱小玩意儿的大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