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逻辑?」
「怪自己在父母死前不够努力,怪自己喜欢那些杂七杂八影响学习的玩意儿,这种情绪笼罩之下,她照样好不了。」陈娇不去过分干预恰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讨厌这些人。」浊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她怎么好得了嘛!不然就随她去算了。」
「其实你刚才借『旧友』的名义把这件事捅出来也算是一种干预。」袁安卿抚摸着浊的后脑勺,「很多不显眼的经历会在潜移默化中转变一个人的看法,别忘了,人格是由周遭的一切与自身一齐塑造而来的。」
浊不喜欢这些,他是个相当直接的人,如果没有袁安卿,他早就把官方的政务大楼囫囵一口吞掉了。
不过陈娇说的倒是有那么一丢丢道理,如果出问题的是袁安卿,那浊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袁安卿轻声说:「你其实比我善良得多啊。」
「别膈应我。」浊切了一声,他不认为自己能跟善良挂上钩,如果不是他必须参与进来,他才不会管这小孩的死活。
但说是这么说,浊还是把自己的脑袋挪了个地方,枕袁安卿腿上去了。
「那待会儿成钰的爸妈过来你还见不见?」陈娇询问浊。
浊又迅速起身,他的脑袋撞在了办公桌上,但浊丝毫不在意:「见!为什么不见!他们污衊我的清白诶!」
袁安卿连忙扶稳桌子。
陈娇又问袁安卿:「你呢?」
按理说这应该没有袁安卿什么事,但袁安卿还是点了下头:「见见吧,我想看看他们长什么样。」现在他眼前的世界依旧是不稳定的,那些人脑袋上的依旧是陈娇的脸,袁安卿只能通过他们的衣服鞋或者一些比较明显的外貌特征去区分他们。
他很好奇在这学院之外的人出现后还会不会有这种状况出现。
事实证明,会。
当陈娇给袁安卿和浊介绍成钰父母时,袁安卿看到的是两个胖些矮些的陈娇?
浊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他们两个长得还蛮有夫妻相的诶。」他眼里这俩人的五官都是单眼皮大鼻子薄嘴唇,再加上体型差不多,所以长得跟兄妹似的。
而袁安卿看着两个发福变胖版的陈娇,也默默点了点头:「确实有夫妻相。」
成钰的父母在看到浊时被吓了一跳。
毕竟现实生活中很难见到两米高的个头,尤其是浊这种身材还大块的。
「这就是浊老师。」陈娇指向浊,「你们有什么话想对他说,现在就可以说。」
浊努力冷着脸,不带任何表情。
他现在已经没气了,刚才袁安卿偷偷告诉他说面前这俩人的脸在他看来都是陈娇的样子。浊发挥了一下想像力,差点笑出来。
但他不能笑,所以浊眉头都快皱到一起去了:「你们怎么可以怀疑我作为老师的职业操守?」
他看起来特别凶,当然,这纯属外貌加成:「我敢发誓我从来没和成钰单独相处过,也没有过不恰当的行为,不信咱们可以查监控。」
「或者直接报警。」浊伸直脖子,「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了好了。」袁安卿拉着浊的胳膊,「人家女同学的家长有这方面担心是正常的,你不要一副要衝上去打架的样子。」
「那也不能随他们污衊我!」浊眼泪刷一下就落下来了。
袁安卿和陈娇:……
浊掉眼泪真的越来越熟练了。
「袁老师,你把浊拉开一会儿。」陈娇很无奈,随后她直面成钰的父母,「你们的消息是从宿管那边来的对吧?」
成钰的父母一时有些凌乱,还没有从那个大个头老师说哭就哭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陈娇又说:「我问过成钰高一的班主任,你们高一的时候就找关係把成钰塞进高三宿舍里去了对吧?这样不利于成钰和同学打好关係。」
「高三学生有自己的社交圈,她们不见得会因为同宿舍的联繫而去帮成钰。」陈娇把事先准备好的茶递给成钰的父母,「这没法对成钰的成绩产生正面的影响。」
「老师你不知道。」成钰的母亲端起茶,她的脸皱了起来,有些无措,「我不知道成钰跟你说了什么,但这孩子天生就懒。一放月假就想跑出去玩,学习的事根本进不了她的脑子。」
陈娇觉得无奈,这种藉口她听了太多了。
然而这次陈娇还没开口浊就忍不住了,原本还趴在袁安卿肩膀上哭泣的浊忽然抬起头:「放假不玩干什么?」
「她高二了。」
「她高一的时候你们肯定也是这么说的。」浊语气里找碴的意味太浓了,那位女士的脸色难看起来。
袁安卿拽了下浊,他压低声音:「我答应你让你反击,但你不能主动挑事。」
「我没有挑事!我只是在好奇。」浊反驳,「我又没有骂她,不骂人也叫挑事吗?」
「……不算,但是……」袁安卿想说浊这种态度很容易让对方误认为浊是在刻意地攻击他们,从而更听不进劝导。
但袁安卿还没开头,对面成钰的母亲就发话了:「我女儿成绩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好,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我今天就必须把你给我闺女送东西这事儿掰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