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实在太伤心了,袁冬的头很昏,腹部还很痛,听着小奇蹟仿佛世界崩塌一般的哭声,袁冬居然也掉眼泪了。
袁冬的哭泣是无声的,只是嘴角微颤,眼泪刚要冒头就被袁冬伸手给擦掉了。
浊看得特别难受:「你要是想哭就哭吧,别憋着了。」
袁安卿:「……你们先出去,我需要单独和袁冬待一会儿。」
「他会死掉吗?」小奇蹟继续哭着问。
「我不会死。」袁冬摸了摸小奇蹟的脑袋,拇指在小奇蹟那还没完全长出来的角上打转,「我就是袁安卿,我不会死。」
「可我不希望你离开我!」小奇蹟很喜欢成年体袁安卿,但成年体袁安卿看他就是在看小孩。小奇蹟觉得袁冬好很多,起码他俩一般大。
越哭小奇蹟越绝望,越哭越绝望,忽然,他捂着自己的脸颊啊了一声:「我的牙齿好痛!」
「小奇蹟的身体也开始出问题了?!」袁安卿记得浊幼年期换牙的时候得过蛀牙,这是浊第一次感知痛苦的滋味。
「哭袁冬哭出来的。」浊自己也在哭,但他还是起身把小奇蹟给抱开了,「我去隔壁跟小奇蹟聊一聊。」
袁安卿点头,他又轻轻揉了下小奇蹟的脑袋顶:「别害怕。」
房门关上,袁冬的视线还落在房门处,他嘴唇紧抿,看起来有些担忧小奇蹟的情况。
「肚子还疼吗?」袁安卿伸手放在袁冬的腹部,「抱歉,你肚子疼可能是被我的胃病影响到了。」
袁安卿幼年期是没有胃病的,是工作之后才出了这么个毛病。
而袁安卿对胃痛最深的记忆就是那次的胃出血,袁冬此时肯定是相当难受的。
袁冬低头看着袁安卿放在自己肚皮上的手,他伸手覆盖在了袁安卿的手背上:「不把小奇蹟关起来好不好?」
「我只是不想骗你。」袁安卿轻声说,「就算我此时真的答应你,你也不会相信,对吗?」
袁冬沉默片刻,随即点点头。
「我无法接受浊离开我,这是事实。」袁安卿很坦荡地承认了,「但你的脑补也太夸张了,我不会殴打浊,也不会欺负浊。」
「但是你会限制他的自由。」袁冬说。
袁安卿点头:「我一直在限制他的自由。」
袁冬愣了一下。
「他作为保镖跟着我并不是出于他本人的意愿,至于后来……他大概主动放弃了自由的机会。」袁安卿轻嘆了一声,「但他现在觉得挺好,你要真把他放生了他可能会受不了。」
「如果他想跟你分手你也不会放他走。」袁冬又说。
「不会。」袁安卿点头,「而且浊和我分手的可能性很小。」
「为什么?」袁冬皱眉问。
「你看小奇蹟就知道了。」袁安卿解释,「浊确实很幼稚,但他对待感情是很认真的。我一不欺负他,二不伤害他,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要离开我?」
「也许他会喜欢上别人。」袁冬做出假设。
「很难。」袁安卿摇头,「他的欲望因我而起,在这之前他甚至都没有过情爱的欲望。」袁安卿其实也是,他俩开窍都是在遇到彼此之后的事。
袁冬沉默了。
而另一个房间里,小奇蹟差不多快被浊给哄好了。
儘管牙齿还是很疼,但小奇蹟现在满脑子都是浊说的:「长大俩人就能永远在一起。」
虽然小奇蹟还是很在意自己做了别人的「老婆」,但再一想,自己是雄性,好像也做不了老婆,小奇蹟也就释然了。
「也就是说冬冬会永远永远陪着我!」小奇蹟捂着自己的面颊,眼泪汪汪,脸上却满是喜意,他很激动,激动得想要跑到袁冬那边去啃一口袁冬,但他牙疼。
「会!」浊很肯定,袁安卿才不会扔下他,「你们长大之后会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小奇蹟牙疼得不行,但他的尾巴却晃了晃。
这种亲密关系是他以前想都不会想的,他以前看不上,现在却很嚮往。
至于袁冬所担心的「关起来」,小奇蹟却没有那么在乎,因为他觉得自己以前就是被关起来的那个,只能在小房间里活动,连门都出不了。
「袁安卿做饭很好吃诶。」小奇蹟话都说不利索了,但他的尾巴还在摇。
「以后只有你一个人能吃到。」浊相当认可地点了点头,袁安卿製作的食物确实足够美味。
小奇蹟更兴奋了:「那袁冬为什么会觉得把我关起来不太好啊?」明明被关起来之后有吃有喝,还有朋友。
「因为他很在乎你。」浊说,「他害怕你会难受。」
「他对我真好诶。」小奇蹟有些激动。
浊认可了小奇蹟的说法,相当郑重地点了点头。
「唔!」小奇蹟缩了下后背,「我的牙齿更痛了……」
浊本身也与小奇蹟建立了连结,他能感觉到小奇蹟的存在正在被缓慢地抹去。
他起身推开房门,正好对面的袁安卿也出来了。
袁安卿脸色不太好看:「二次觉醒要开始了。」
没有人知道二次觉醒是什么样的,因为在他之前觉醒的救世主都没有挺过一次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