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有声音在问,男男女女都有,那些放在桌上的手都指向了浊的方向。
「他是我的爱人。」袁安卿拉起了浊的手,他与浊十指相扣,将二人的手放在了桌上。
那些声音又开始响了。
「他不该来这儿。」
「他不是救世主。」
「为什么你有对象?救世主不找对象。」
「你对象为什么进得来?」
「你对象身上也有救世主的气息,但是很混乱。」
「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也许是被救世主给腌入味儿了呢?」
「腌入味儿现实吗?」
他们居然吵起来了。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浊瞬间就觉得自己不那么怕了:「我爸爸妈妈是救世主哦。」
那些声音瞬间停住,随后他们又开始吵。
「救世主不谈恋爱。」
「救世主不会和救世主谈恋爱。」
「那这个大块头是怎么回事?」
袁安卿有些不满意:「你说谁是大块头?」
「你对象他很壮诶。」
「他是很强壮的小傢伙!」袁安卿不爽,「他是需要人保护的!」
四周又沉默了。
浊适时插话:「所以这是哪里呀?你们都是救世主吗?」
灯光亮起,浊本身没太大反应,但是袁安卿执意伸手过来帮浊挡眼前的光,并且说了一句:「怎么这么脆弱。」
并没有不适应的浊:……
浊挪开袁安卿的手,这次他终于看清了所有人的长相。
以及这时候他才发现周围是没有建筑的,只是一望无际的白。
坐在他正对面的女人微微一笑:「我是救世主,同样的,我也是黑礁星舰的总司令。」
浊缓缓皱起眉头。
「我们都是救世主,只是我们彼此的职业的有所不同。」这次开口的是一个男性,这男人留着齐肩的长发,扎了个半马尾,而他手中正在把玩刀具:「我是一个杀手,你知道连环杀人犯吗?」
浊点点头。
「我就是。」男人微一抬头。
救世主都长得很好看,这一桌浊能看见的都是俊男美女。
而美人的脸总是很有说服性。
但浊看了看被男人玩出花的刀,表达了自己的质疑:「用指甲刀吗?」
是的,在男人漂亮的手指间上下翻飞的是一把指甲刀,还是一把生了锈的指甲刀。
自称为杀手的男人冷笑一声:「强者从不抱怨武器。」
随后更多的救世主开始介绍自己,他们之中有皇帝有权臣,有部落首领有大祭司,有勇者有魔王,大家的职业都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搞得这儿像个成功人士聚会。
而浊认识的两位救世主一个是普通社畜,一个是高中数学老师。
权威么……在他们自己的领域大概是权威的,但绝对比不上这里的一群。
坐在他们正对面的女士看向了袁安卿:「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袁安卿摇晃酒杯,没有回答。
等等,他酒杯是哪里来的?
浊伸手把袁安卿的酒杯抢了过来:「不可以喝酒。」
袁安卿阴恻恻地看了浊一眼,随后呵了一声:「也不是多厉害的人,比不得你们这里一群皇帝太监。」
「没有人说自己的职业是太监哦。」浊小声提醒袁安卿。
但袁安卿不管:「只差一点点,我就可以统领那个世界了。」
浊:……
「哪个世界?」对面的女士还在一本正经地问。
「他的世界。」袁安卿拉过浊的手,在浊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后将浊的手举高,「他反抗我,所以我要把属于他的世界全部抢过来。」
现在浊肯定了,这一桌子人都是在吹牛。
有人拍了拍桌子,痛心疾首:「为了他?!你应该为了你自己啊!没有自我的傢伙!」
袁安卿嗤了一声:「没有自我?这是哪个的说法?我们现在管这叫恋爱脑。」
你在得意什么啊!!
紧跟着袁安卿又说:「夺取一个世界对你们来说可能很难,但我不过挥挥手的事。」
「我已经拥有了你们想都不敢想的一切。」袁安卿双腿交迭,靠在椅背上,他摇晃酒杯。
酒杯又被浊给抢走了,这次浊看到了,酒杯就是凭空出现的。
这里是个荒唐不讲理的「世界」,那些救世主……大概都是曾经经历过二次觉醒却没能走出去的。
袁安卿嘴巴撇下去了,不明显,但是浊明显感觉到了袁安卿的不高兴。
这种不高兴甚至还带着一点委屈。
但袁安卿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继续向那些人表示:「你们说自己强,但我实在看不出诸位强在何处。」
有人反驳:「你连酒都能被别人抢走,你还想抢夺世界?」
袁安卿:「没有被抢!我让他的。」
「那你有本事把酒拿回来!」又有人说。
袁安卿沉默,他看了一眼浊,嘴角撇的弧度更大了。
「给你嘛给你嘛!」浊看不得这样的袁安卿,不得已把两杯酒都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