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没意思。
一切都唾手可得真的很美好,可久了之后就会发现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虚无,一切都理所当然,没有任何新鲜感,没有任何意外,好的坏的都没有。
浊的眼睛越睁越大。
而一旁的救世主又出声了:「你本身就是救世主,你的伴侣还那么厉害,在原本的世界你们依旧可以做到这一点。」
「没区别。」
「对的,留下和离开没有任何区别。」
袁安卿盯着浊的眼睛:「你想留在这儿吗?」
「不想!」浊当即拒绝,「我们还有班要上。」虽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去公司了。
「好,我带你出去。」袁安卿拉住浊的手,他眼中金光大盛,浊感觉自己被晃得眼前一白。
而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周遭的一切便已经消失了,他们回到了他们的小屋子里。
「这么简单?!」浊有些发懵,「这就出来了?」
「因为你想出来。」袁安卿说。
浊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伸手掐了下自己的脸,最后他问袁安卿:「你感觉怎么样?」
「当然好,只要有你在我身边。」袁安卿的眼神特别深情,「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好的,他还没好。
浊伸了个懒腰:「嗯?天已经黑了吗?」这次进入精神世界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浊往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他意识到不对劲,这黑压压的天空中有气流在旋转飞舞。
「这是欲望气旋吗?!」浊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起身想往外走,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下。
浊低头一看:「陈娇?!」
陈娇和几个工作人员倒在了地上,浊把陈娇扶起来,随后啊了一声:「她把我们家地板给砸坏了!」
其他几个工作人员的脑袋没有陈娇那么硬,他们被地板磕出了鼓包。
浊小心翼翼地把这几个人放在沙发上,随后推开阳台门往外看。
这次他能确定外头的是欲望气旋了,那些黑色的欲望与空气融为一体,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浊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他发现手机是没有信号的。
「袁安卿。」浊看向跟在他身后的袁安卿,「这个欲望气旋是你的吗?」
「嗯。」袁安卿点头承认了。
「这是个全世界范围的欲望气旋吧!」浊指着黑色的天空,他自己的欲望气旋也就能到这种程度了,不,也许还没有袁安卿那么夸张。
「呵,他们不在乎你。」袁安卿冷笑着说,「我要让他们为你陪葬!」
「你先等等!」浊打断袁安卿,「他们甚至都不认识我!」这个世界上认识浊的人有限。
「而且我活得好好的,我不需要谁给我陪葬!」浊强调,「你的想法太危险啦!」
「我不在乎。」袁安卿桀骜地扬起下巴。
「你得在乎!」浊把袁安卿举起来,疯狂摇晃袁安卿,「你不能在自己不清醒的时候把自己变成杀人犯!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这不是袁安卿的声音。
袁安卿的嘴巴没有动,这个声音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
像是那些被困在精神世界的救世主。
一隻半透明的手放在了袁安卿的手腕上,似乎是要把袁安卿往某个地方拖去。
随后越来越多的手出现在袁安卿的胳膊上,腿上,甚至是脖颈和头顶。
它们想要把袁安卿往它们的方向拽。
「为什么不可以?」那些声音一齐说。
「他们消失了,这个世界就属于我。」
「他们从未认识我,从未喜欢我。」
「所以他们被杀死时,我没有义务告知他们。」
浊的瞳孔缩成了一道竖线。
这些被困在第二次觉醒中的救世主欲望会迭加,离开了精神世界也没有用,袁安卿的欲望已经被那些救世主给捆绑了。
浊的喉咙里发出低吼声,他的皮肤开始泛红,这是他无法克制情绪的征兆。
「放开!」浊的声音沙哑,「你们给我放开!!」
空气中飘荡的欲望忽然停滞,这是浊的压制。
撕碎他们!撕碎这群混蛋!把他们嚼碎,让他们的骨骼刺穿彼此的皮肤与肌肉!让他们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他们该死!
「你可以尝试反击。」那些声音说。
「杀掉袁安卿。」
「不要阻止我,哪怕你是我的爱人我也会杀死你。」
袁安卿眉毛微微往上抬,他伸手抓住了那个放在自己脖颈上的半透明手臂:「你说什么?」
「啊?」那些声音明显没太反应过来。
「他是谁爱人?」袁安卿问,「他和你们有关係?」
「你要杀谁?」袁安卿又问。
那隻手往后缩了一下,袁安卿一巴掌拍在那隻手的手背上:「说话!」
原本骨骼已经开始变形的浊又重新变了回去。
竖成一根线的瞳孔再次变圆,他看起来还是很凶,只是没那么危险了。
等袁安卿看过来时,浊的眼泪也开始往下掉了,他睁大眼睛,红宝石一般的眼眸像是被水洗过一般:「你不会欺负你对象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