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也能察觉到袁安卿的情绪不对,所以他也没留袁安卿太久。在间断地确认过袁安卿的记忆从哪儿截止之后便让浊带着袁安卿出去重新了解这座城市去了。
「唉。」白天在两人离开之后忍不住嘆气,他还是觉得袁安卿转变之后的性格更好。
他的办公室门被叩响,几个同事凑了过来。
「袁安卿失忆了?」刘瀚秦问。
「啊,对。」白天继续嘆气,「三次觉醒,不过这次没有干扰到小区其他人,可能这次是一场内化的觉醒。」
「失去记忆之后他和浊怎么办?」有同事问。
「不知道。」白天觉得脑壳疼,「刚才我观察了一下,袁安卿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过浊。」
白天不知道袁安卿不去看浊只是因为尴尬,他只是下意识不敢和浊对视。
「浊最近也不对。」白天按压太阳穴,「他对人的防备心太重了。」
刘瀚秦眉头微微一挑:「也许这只是暂时的。」
「你说得对。」白天觉得脑壳疼,「最好是暂时的。」
……
「你原本的世界和这里很像。」浊凑近袁安卿耳畔轻声说,「所以你应该不会有不适感。」
「嗯。」袁安卿回应。
「那你先坐一会儿哦,我去给你点餐。」浊又说,「我知道你不想出门,但我们的计划必须要实施,所以我暂时走开一小会儿。」
袁安卿点点头。
「你还记得你要怎么做吗?」浊问他。
「做我自己。」袁安卿只需要维持一个颓丧的姿态就好了,现在的他纯粹就是个爱无能。
「对的,但是不要过度消耗自己的情绪哦。」浊想要捧起袁安卿的脸,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袁安卿太过亲近:「会有人接近你,你不用担心,因为我就在你身边保护你。」
「嗯。」袁安卿抿唇点头。
浊强忍着一步三回头的衝动,跑去排队了。
袁安卿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他也没有去看浊,儘管他的本能非常想这样做。
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冷了,但店里有暖气。袁安卿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他身上那件黑色高领衫完美地勾勒出了他的身形。
他眼眸微垂,疏离感几乎是从他灵魂之中透出来的。
周围的人注意到了袁安卿,他很显眼,但是没有人主动过来搭话。
「你好。」一个穿着西装男人凑近衝着袁安卿笑了下,「我叫赏尉。」
袁安卿抬眸:「我不需要买保险。」
赏尉笑容微顿:「您可能误会了,我不是卖保险的。」
袁安卿懂了:「我也不需要买房,我有房了,暂时没有购置第二套的习惯。」
「我不卖房,我只是喜欢穿西装。」赏尉笑容差点挂不住。
袁安卿啊了一声:「抱歉。」
「没关係,会被误会也正常啦。」赏尉坐在了袁安卿身边,「能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吗?」他说着,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自己项圈上的圆环。
「不能。」袁安卿没有暴露自己个人信息的习惯。
「诶,好冷漠哦。」赏尉轻嘆了一声,「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冷漠吗?」
袁安卿把视线收回来:「这和你的关係应该不大。」
「真让人伤心啊。」赏尉撇嘴,「还以为能交到一个不错的朋友呢。」
这次袁安卿抬眼看他了。
赏尉笑得更加开朗。
然而袁安卿真的只是看一眼,在看过之后便迅速收回目光,掏出手机开始找消磨时间的方法。
「理理我嘛,周围的人都在看我诶。」赏尉想要伸手碰一下袁安卿,结果袁安卿速度极快地闪开了。
袁安卿动作不大,在侧身躲开之后立刻死死地盯着赏尉的手指,直到赏尉的手拿开他才收回目光。
「先生?」赏尉开始耍赖,「先生!」
「你再这样纠缠我,我会报警的。」袁安卿总算有了比较大的反应。
赏尉:「……所有靠近你的人都会被你这样对待吗?」
袁安卿又看了赏尉一眼,他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他脑子快速运转并且作出判断——无论他站在哪个角度去解释,这个人都不会走。
所以袁安卿干脆不讲道理了,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气:「这位……先生。」
「嗯?!」赏尉兴致来了。
「我刚检查出胃癌晚期,现在情绪不好,您能让我自己待会儿吗?」袁安卿语气始终都是丧丧的。
这下赏尉是真笑不出来了。
「我还很年轻。」袁安卿说。
骗子!
「而且我还有家庭。」袁安卿继续说。
这个救世主在骗人!
「我的孩子天生有残缺。」
他明明没有孩子!!
「我死在他前面,都不知道那孩子要怎么活下去。」袁安卿抿唇,「所以拜託让我安静一会儿好吗?就一小会儿。」
周围看他们的人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