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兵魏县,盛宴回了营帐也没有休息,而是将魏县的舆图翻了出来仔细探查了一番。
别看魏县不是很大,但他作为向四方边关输送粮草的重要交通枢纽,城池修建得极为坚固,且城墙上随时都有重兵把守。
虽然陆裕现在派人占领着魏县,不一定能够有朝廷把持魏县时那般重视,但重要的岗哨位置,一定有人监视。
他只有五千兵力,硬闯肯定是闯不了的。
只能智取。
但这个智取嘛。
盛宴卧躺在榻上,手指覆在额头上,轻轻点了两下。
嗯……还是睡觉舒服。
次日一早,陆明月就点了五千兵卒与盛宴:「盛将军,孤信任你,你也莫要让孤失望才好。」
陆明月嘴上的话挺软,看起来像是对盛宴示弱,但脸上依旧那副什么都不为所动的神情。
盛宴笑了笑:「太子殿下放心,末将不是出尔反尔之人。」
话毕,他又转了转音:「不过……」
陆明月向他看过去:「不过什么?」
「不过我若是顺利拿下魏县,成功与殿下会师,」盛宴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殿下是否也该给我一些奖赏。」
「这是自然。」陆明月仰头看着他,「军中向来论功行赏,盛将军此行若是顺利,孤亲自给盛将军记上一功。」
盛宴与陆明月对视片刻,笑了:「有殿下这句话,末将便放心了。」
说完,他掉转马头,向身后的五千兵卒说道:「启程!」
由于是以少对多,皇帝再愚钝也不会真让盛宴和陆明月出来送死,这一万兵力给的都是精锐骑兵。
盛宴他们全军骑着马从小路绕道去了魏县,不过三天时间就到了魏县城外。
有斥候先去魏县城下摸了摸情况,回来禀告:「魏县还跟以往一样重兵把守,城内全城戒严,没办法突破。」
显然袁嚣也不傻,魏县如此重要的地方,他也怕有人占了魏县将他的后路切断,早在他们出兵之前,就做了一番部署。
将士们气氛一阵低迷。
出来打仗的,谁不希望打胜仗活着回去,可对方如此严防死守,又有城墙作为防护的壁垒,他们只有这么点人,怎么可能攻得进去。
去了也是全军覆没。
盛宴却是没有气馁,他将身上的甲冑脱了,往地上一扔,笑了:「谁说我们要硬闯进去了,不能走着进去吗?」
刚还围成一团没精打采的将士们,看见盛宴的举动,眼睛一亮:「将军的意思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盛宴便打断了他:「有些事说出来可就不好玩了。」
将士们便立马不再说话了。
盛宴又道:「找人去打听一下,现在魏县做主的人是谁。」
这个好办,魏县再戒备森严,他也是一座活着的城,在它周围还有许多的村落,将士们脱下甲冑换了一身农家衣裳,在城外的村落里寻摸了一番便打清楚了。
「魏县现在的县令是反贼陆裕曾经的书吏,叫王弃笔,而统御魏县军队的是袁嚣曾经的副将付明。」
「很好。」盛宴很满意这个回答,因为这两人他正巧都认识。
于是他也没有搞给敌军写信那一套,带了两三个人就径直去到了城墙底下,跟城门口的守城将士道:「劳驾通报付将军一声,盛宴来访。」
两军交战,又都是常年在前线征战的将士,谁不知道盛宴啊。
守城的将士一听这话不敢耽误地就进去通报了,不一会儿,付明就带着人来了城门口,老远就瞧见了盛宴那张不同于别的军武的俊美脸,当即笑了:「什么风把盛大将军给吹这儿来了。」
盛宴也笑:「当然是裕太子的真龙气息风了。」
投降就要有个投降的样子。
付明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敛去,眼睛一直在盛宴身上打量,在试探他这话的真假。
盛宴任由他打量,好一阵子后,见付明还没有行动,便说了一声:「不如付将军请我进去喝杯茶,我坐下来让付将军好好打量?」
付明这才回神,见盛宴一行只有四人,且都脱了甲冑,未带任何武器,想来他们就算不是真心来投降,就这几个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于是挥了挥手,让四周枪口对准盛宴的将士们退下,朝身后的人吩咐道:「摆宴席替盛将军接风洗尘。」
不管盛宴是不是要投降,他的诚意都要拿出来。
一来,裕太子和袁将军对盛宴的态度都是拉拢为主,二来,盛宴主动来投,若是他顺利将盛宴劝说下,他也可以记上一功,三来,就算盛宴不是真心投降,将他圈禁在城内,他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使不出来。
当然付明也不傻,盛宴出现在这里,那前线岂不是就没人坐镇了?
他一将盛宴迎进城,便让人快马加鞭去将这个消息告知袁嚣。
盛宴对他的动作,一律装作不知,进了城还挺悠閒地逛了一阵子,最后才去付明摆下的酒楼赴宴。
既然是旧友来临,王弃笔自然也来作陪了。
席间一阵推杯换盏,付明和王弃笔见盛宴一直都没有抵触情绪,挑了个酒意正酣的时候,向盛宴问道:「盛将军这是真心来投裕太子了?」
「不是。」盛宴似笑非笑道,「我是来劝说你们投效朝廷,一起反了裕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