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一败,这些东西就全归陆明月了。
盛宴看着堆满整个营帐的箱子,瞭然,成王败寇向来如此。
「盛将军。」陆明月说着上前拉住盛宴的手,「孤再送你一件礼物。」
触及陆明月那冰冷得仿佛没有温度的手,盛宴反手握住,跟着他的脚步一块走了过去。
走到营帐深处,一个等人高被布匹蒙住的事物面前,陆明月顿住了脚。
盛宴只是看了眼事物的轮廓他就知道陆明月要送他什么了,心尖发烫。
果然。
待陆明月将蒙在外面的布匹一扯开。
里面露出一副银色的制式铠甲来,在没多少光线照耀的营帐里,显得格外的璀璨耀眼。
「这是在幽王府邸的密室里发现的。」陆明月向盛宴说道,「可能才建造出没多久,还是新的。」
盛宴点头:「然后呢?」
「然后孤测试了一下它的防御能力。」陆明月看向盛宴,「刀砍不留痕,箭过而不伤。」
相当于一件保命的金丝软甲。
「盛将军喜欢吗?」
「喜欢。」盛宴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是漂亮的东西他都喜欢,而陆明月从来不送不漂亮的东西与他。
「殿下为何不留给自己?」但盛宴也问了,像这样这般能够保命用的铠甲,极难建造,造出一件,就不太能造出第二件了,一般都是贵族私藏之物,不会轻易送给旁人。
「孤想送你,就给了你。」陆明月一点都不含蓄,他在看到这身铠甲的第一眼想的就是,盛宴肯定喜欢。
所以一回来就想送给他。
「嗯。」陆明月想送,盛宴也不拒绝,应声接下了。
陆明月可不是送了礼不求回报的人,他见盛宴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薄唇一勾:「那盛将军准备怎么感谢孤?」
「礼尚往来。」盛宴不是不识趣的人,望着陆明月风餐露宿回来还未褪下的衣裳,「末将帮殿下沐浴。」
「好啊。」陆明月想也不想地应下的。
舜县没有浴池,盛宴吩咐下去,下面立马有人给陆明月准备好了浴桶。
陆明月也不嫌弃,褪了衣服,进到浴桶里,看了眼还真拿着帕子要帮他沐浴的盛宴,问了一声:「盛将军不进来吗?」
「进。」盛宴看了他一眼,褪了衣物跟陆明月一块进入浴桶。
一个不大的浴桶挤满了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顿时就显得格外拥挤,但陆明月一点都不嫌弃地坐上了盛宴的腿,空出了一些空间。
他勾上盛宴的脖颈不住地与他缠吻,将两人身上的肌肤都被热水给蒸腾红后,这才放开盛宴的唇,与他说:「孤好想你。」
「嗯。」不用他说,盛宴也感受到了他的想念。
「你呢?」陆明月又问他,「孤去幽州这段日子,盛将军可有想孤?」
盛宴抬了抬被他坐住的腿:「殿下说呢?」
陆明月倏地笑了,笑得格外明朗:「想了,盛宴,你想我。」
他没有再叫将军,也没有再自称孤,一句你想我说得无比肯定。
「我没有想你。」但盛宴否决了他,「是欲望在想你。」
「那也是想。」陆明月不管,抬起他的下巴,尽情地吻他,人的嘴巴会撒谎,但欲望不会。
盛宴说的这句话,比直接说他想他还要更加令他悸动,我的将军啊,口是心非是会被他一口一口吃掉的。
浴桶的水花从最开始轻微的荡漾,到后面激烈地溅起,洒得整个浴室都湿漉漉的。
陆明月和盛宴在沐浴的时候,得知林京墨大败幽州,幽州被陆明月给拿下了的楚王将他们驻扎在舜城附近的兵给全退了。
有属下不解:「王爷我们为何要退兵?」
虽说他们打了一场败仗确实很难堪,但打仗就是这样的,不可能永远不败,趁着这会儿将士们沉浸在打了败仗的懊恼中,一鼓作气乘胜追击再打个胜仗回来不就好了。
吴方与他们解释:「不一样了。」
「如果我们一开始打了败仗就乘胜追击,说不准还能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可现在陆明月去了趟幽州,大胜幽州而归,还从幽州带了许多战利品回来。」
「这会儿的朝廷军气势已经到了顶峰,我们再去攻打他们,他们有舜城城墙做防护,必败无疑。」
已经料见是一场败仗了,再继续打下去也是浪费兵力,与其趁他们休息好了,反过来歼灭他们,还不如现在就退兵,让他们的一腔热血无处释放,平白被耗空。
而且……
吴方看了眼始终沉着脸的楚王,而且现在他们王爷恐怕也无心在舜城这里跟陆明月他们耗,心里焦急林京墨的下落吧。
那可是他们西周的王子殿下。
据探子来报,攻打达县的时候,王子殿下突然就不见了,后来打扫战场的时候,也没看见尸首。
他估计林京墨不是藏了起来,就是被人捋走了,被人掳起来的概率要大一些。
吴方看了眼舜城的方向,会是陆明月将他们的王子殿下给掳走的吗?
这可得派人回去好好查探一番,只有知道林京墨在哪儿,他们才有机会营救他。
「可是朝廷现在拿到了幽州的巨型铁弩,我们退回楚州又有什么用?」
下属忧心忡忡,据幽州的密探回报,幽王果然有杀手锏,就是那威力巨大的铁弩,这铁弩比攻城车威力还要大,他们楚州的城墙防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