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珂。
你真的做了啊!
赵珂一下就紧张了起来,「你你做了什么?」
「不急。」柳白简老神在在的看着他,说道:「先吃饭,吃完说。」
「……我这还有心情吃啊!」赵珂闻言顿时怒了。
柳白简可要比他镇定多了,他对着面前赵珂语气平静说道:「我要是现在说了,你能改变什么吗?」
「……不能。」赵珂。
「那不就是了吗?我早说晚说都一样不差这一时半会,你先把饭吃了,不然我怕一会我说了你没胃口饭都吃不下了,别浪费了这一桌好酒好菜啊。」柳白简说道。
「……」赵珂。
你这样说我更吃不下了啊!
最后这顿饭赵珂是无福消受了,他食不下咽草草动了几下筷子,就催问柳白简他做了什么。
柳白简瞧着他是真没胃口,心思不在这一桌好酒好菜上,只得嘆息了一声,「你真是心急啊。」
然后也搁了筷子,他抬起头目光看着面前神色紧张看着他的赵珂,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圣人已经知道了。」
乍一下听见他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赵珂还未反应过来,他甚至还傻乎乎的问了一句,「啥?他知道了啥?」
他这一句话刚一出口,他立马就意识到了,连忙脸色一变,说道:「他知道了!?」
「他真的知道了?」赵珂目光紧张的看着面前柳白简,脸色发白。
柳白简在他的目光下缓缓点头,说道:「嗯。」
听见他肯定,赵珂脸上更加白了,然后猛地叫道:「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
面对赵珂的情绪过激,柳白简依旧还是那一派平静稳重,「别多想了,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去举报的。」甚至是在坦诚自己所干的事情的时候,他依旧还是这一派冷静的功夫。
「……」
「你怎么敢!」赵珂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他站在柳白简面前目光喷火的瞪着他,满脸凶狠咬牙切齿,「你怎么敢告诉他!」
这副恶狠狠的样子,仿佛像是随时要扑上去咬死柳白简一般。
面对他的凶狠和怒气,柳白简面不改色,语气依旧是平静的欠抽,「我怎么不敢?难道你以为这件事情是我不敢就没人知道的吗!」
「……」
看着面前赵珂的神色,柳白简呵了一声,语气嘲讽说道:「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不知道?」
「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事情能够瞒天过海,无人不知?」柳白简对着赵珂,毫不客气说道,「休要自欺欺人了!」
「你爹让你把这件事透漏给我,不就是想要我去告诉圣人吗。」柳白简。
闻言,赵珂仿佛是被人一下抽去了浑身的力气一般,顿时整个人就泄气,啪嗒一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柳白简看着沉默不言坐在他面前的赵珂,缓和了语气不像方才那般咄咄逼人,说道:「世上无不透风的墙,正如天上不会掉馅饼,这科考的水深着,绝不是你们能够轻易涉足的,稍有不慎就是连累九族祸及全家。」
听见他的话,赵珂沉默不语,没吭声。
柳白简看着他的脸色,心知肚明这其中的利害干係他不是不知道。
「我们只是……只是不甘心。」许久之后,赵珂伸手抹了把脸,沉声说道:「正如你所说,这事情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所以在那些人找上门来的时候,我父亲一开始就是拒绝的,断然拒绝。」
「但是后来被他们屡次上门给说动了。」赵珂说道,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我父亲起初是答应了,后来越想越不安,他犹豫了,害怕了。」
「所以,他让我来找你。」说罢,赵珂抬起头,目光灼灼盯着面前柳白简,沉声说道:「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何要我来找你,但是你可有办法?」
柳白简闻言盯着他,然后笑了一声,道:「若是无办法,今日就不会找你出来了。」
「……」
赵珂闻言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但是眉心依旧是紧紧皱起,「何办法?」他沉声问道。
「唔……」
柳白简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思考该从何说起,「这件事情有些复杂,我想想怎么同你说。」
闻言,赵珂目光盯着他,等着他说。
「先从简单的说起吧,你父亲的决定是对的。」柳白简目光看着面前赵珂说道,「科考的确水深水混,稍有不慎便葬送了全族,科考已成战场。这是天子和世家的角斗,你们勋贵掺和进去只会成送人头的炮灰,讨不到好。」
「最正确的应该是浑身不沾,明哲保身。」柳白简说道。
「但是我们已经沾了!」赵珂沉声说道。
「所以要补救啊。」柳白简看着他神色无奈说道,「一步错,那就该及时的亡羊补牢。」
「该如何补?」
柳白简面露微笑,「不难,最重要的一步我已经帮你们做了。」
「……你的最重要的一步该不会指的是?」赵珂看着他语气有些艰难说道。
「是啊,就是你想的那样。」柳白简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去举报了你们!」
「……」
「当然换个好词是,我去替你们投诚了。」柳白简说道,「投诚是最好的补救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