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话中,我还得到了一个消息,宁县的迁坟通知将于今日正式下发, 总共给了两个月的「窗口期」, 需要坟墓家属本人前往处理相关事宜。
这其实是我期盼许久的事, 随着丁家父子一个故去一个进去,倒也没有那么「着急」, 然而想到宁县还有一个田媛媛,我又将这件事提到了亟需解决的事项上。
我甚至抱有着一些隐秘的心思,我想藉由这次去宁县, 揭开当年所有的真相,让违法犯罪的、阴险毒辣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我翻出了齐康的课表、赛程表, 又翻出了我自己的工作安排,最后圈定了五一前后的十天。
那些隐藏得极深的过往, 总改翻出来在太阳下晒一晒,那些陈年腐肉总该用刀颳得干干净净,伤口才有癒合的可能。
做下了这些决定,我将信件收好,打开了工作的笔记本电脑,不多时,齐康果然来书房找我。
他问我:「一早就起来工作?」
我「嗯」了一声,抬眼看了他身上穿着的单薄的、属于我的衬衫,说:「一早就起来勾人?」
齐康抿了下嘴唇,脸有些红,却说:「那你有没有被勾到?」
我暗忖我也算「历尽千帆」,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都见识过,这些小心机,其实不太能「上当受骗」。
但话总不能这么说的,于是我轻笑了一声,说:「无须这些伎俩,你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迷情药。」
我自小就是个聪慧而冷漠的性子,除了父母,齐康算是第一个走进我「安全区」的人。
我对他的迷恋,从精神到身体,非但没有褪去的迹象,反倒是愈发浓郁。
我向他招了招手,他就走了过来,熟稔地绕过了办公桌,搂着我的脖子,低头亲吻我。
我们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吃过了午饭。
又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吃过了晚饭,我们终于出了家门。
——齐康晚上有常规的训练,得去俱乐部一次。
齐康的双腿还是软的,精神状态倒是很好,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又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说:「玩游戏靠的是手眼脑的配合,用不上腿的。」
我挺喜欢他这幅自信的模样,对他说:「那下次我可以更过分一点?」
齐康却没有应下,他迟疑了一会,嘆了口气说:「多少还是需要体力的……」
我忍不住闷笑出声,齐康捏了捏我手背上的肉,不疼,倒是很有趣,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好好加油,期待你以后在赛场上赢。」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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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康七点进了俱乐部,预计至少凌晨两点才能出来。
电子竞技训练是非常耗体力的事,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白天的胡闹很不应该。
但我实在是放纵了很多,或许只有在于齐康紧密相依的时候,我才能短暂地从那些信的情绪中脱离开来。
我揉了揉眉心,让司机将车开到最近的属于我的住处,进了门吩咐工作人员凌晨一点喊我,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凌晨一点一刻,我洗了把脸,换上了衣服,出门去接齐康下班。
车辆到了俱乐部的门口,却发现一群年轻人堵在门口,俨然是出了意外。
我身体靠在车辆后座,划开了手机的锁屏界面,拨通了邵博的电话:「发生了什么事?俱乐部门口怎么都是人?」
「老闆,有选手互殴打架了,选手发了博文,粉丝闻风而动,直接衝过来了。」
「选手受伤了么?」
「轻伤,用不着上医院,包扎一下就好。」
「那就按照俱乐部的规矩处理吧。」
「恐怕不行……」
「为什么?打架的人很特殊?」
「是很特殊。」
「是谁?」
「一个是THREE。」
THREE是《龙骑士》分部的头牌选手。《龙骑士》战队算是俱乐部的传统强队,THREE今年二十五岁,操作犀利,人也长得英俊,身上背了不少代言,算得上是俱乐部的摇钱树之一。
我皱了皱眉,说:「他先挑衅的?」
「不是。」
「那是什么?」
「他是先被打的。」
「谁打他的?为什么打他?」
「是……K-A-N-G。」
「K-A-N-G?」或许是因为刚刚睡醒没多久,我还没反应过来。
「……是齐康,您的太太。」
「……」
我沉默了几秒钟,我这辈子可能都会记住这一刻,当了三十多年老好人的齐康,竟然会和人打架。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会打起来?」
「THREE在直播中侮辱了齐康的队友。」
「还有呢?」
「THREE在争吵中,威胁齐康的队友,如果他计较这件事,就将他的私密照片公之于众。」
「齐康的哪个队友?」
「KAT。」
我的大脑迅速浮现出了KAT的相关资料。
「我记得他才十九岁。」
「是。」
「发博文的是THREE?」
「是。」
「你打算如何处理?」
「原本是打算俱乐部内处分。」
「现在呢?」
「报警吧。」
「你做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