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光飞讪笑着点头,正想说点什么,祁良突然起身:「走,去赛马吧。尚导要不跟着一起来?还有你这位男主。」
祁良语气不善,拒绝的意思相当明显,但尚光飞视电影如命,钱又是电影的根,他脸上摆出笑,应了声「我们也去」。
「尚导,我们今天……还能拉到投资吗?」
尚光飞长嘆一口气:「看阮少的态度,希望不大,你看洛立轩本来都打算投资了,阮少轻飘飘的一句话又给他堵回去了。」
「但没有希望,咱们就创造希望。雁行啊,你会骑马吗?」
「我会。」稽雁行点点头,「马在我的家乡是交通工具,我们那儿,很多人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
「真是天助我也!」尚志飞右手成拳,往左手掌心上一锤,「你换身骑马装,和他们一起赛马去。」
「可我——」
「能不能拉到投资,就指望你了!」
尚光飞对稽雁行寄予厚望,迫于无奈,稽雁行只能去换装,他刚踏进换衣室,竟和换好骑马装的阮钰擦肩而过,阮钰右臂夹着头盔,不冷不淡地瞥了眼稽雁行。
「阮总,我——」情急之下,稽雁行下意识地想伸手拉住阮钰。
阮钰不着痕迹地躲开稽雁行的手,他后退一步:「有事吗?」
「阮总,您——」稽雁行顿了顿,「《雾起坪里村》一定能为您赚到钱。」
「赚钱?」阮钰冷嗤了一声,「你觉得我缺钱吗?」
「就算我要赚钱,好剧本多的是,我为什么要赌一个冷门题材?」
「尚光飞拍电影是为了冲奖,我是商人,我不在乎能不能拿奖。」
阮钰转身,只留下一句:「你们想让我投资,诚意呢?」
修身的骑马装衬得稽雁行愈发帅气,尚光飞双眼一亮,竖起大拇指夸了句「真帅」。
赛马规则很简单,最先跑完三圈的人获胜,驯马师把马匹牵上场,哨声一响,赛马比赛正式开始。
起初,马匹间的距离并不明显,但当比赛进行到一半时,稽雁行已经遥遥领先。
疾驰的骏马似流星似飞剑,马背上的稽雁行则像一阵轻快张扬的风,这风掠过马场的栏杆,掠过周围的人群,也从阮钰身旁掠过,阮钰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马背上潇洒的少年,随后又移开视线。
比赛结束,稽雁行毫无悬念地斩获冠军,他把马牵还给驯马师,在众人或惊讶或惊嘆的目光中走向尚光飞,就在此时,洛立轩朝两人走来。
「洛少。」尚光飞打了声招呼。
洛立轩应了声「嚮导」,扭头看向稽雁行:「你确实有潜力,你们的电影,我可以投四百万。」
说完,他双手插兜,转身离开,没给尚光飞说话的机会。
洛立轩走远后,稽雁行面露喜色:「尚导,我们拉到投资了!」
「四百万哪够啊。」尚光飞苦笑,「雁雁行啊,你知道拍一部电影要多少钱吗?从前期的选角,到后期的宣发,哪个环节不是在烧钱啊。」
「那怎么办……」
「洛立轩怎么可能只有四百万,估计还是因为阮少。」尚光飞分析道,「要是能说动阮钰就好了,可是他说的诚意到底是什么啊,这人说话怎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我还有两百万存款,就算我把全拿出来,这样也才六百万啊,唉——」
说动……阮钰吗?
「尚导,麻烦您在这等我一下。」
「情况不容乐——什么?你要做什么?」
「去拉投资。」
稽雁行快走了两分钟,接着开始小跑,没看错的话,阮钰刚刚的确是朝这个方向走的。
……
「阮总——」稽雁行来不及平缓急促的呼吸,「请您等一下。」
阮钰坐在车里,面无表情,他甚至没有正眼看稽雁行:「有事吗?」
「有事。」稽雁行喘了两口,他弯下腰,儘量放低自己的姿态,「不知道您说的合同,还作数吗?」
阮钰瞥了眼稽雁行,没应声,车窗缓缓上升,遮住阮钰的侧脸,汽车低沉的引擎声响起,黑色保时捷渐行渐远,稽雁行僵在原地,恛惶无措,一片绿叶被风吹到他脚边,很快又被风吹走。
两天后,稽雁行接到了尚光飞的电话。
「你猜怎么着!阮少的助理竟然联繫我了,叫严什么,他说阮少看了剧本,觉得本子不错,打算先投个两千万。洛立轩翻了一倍,八百万!还有祁良,他竟然也打算投五百万。」尚光飞的兴奋像决堤的河水,几乎要把电话这头的稽雁行淹没,「洛立轩还说,到时候製片挂上洛金的名字,洛金会配合宣发。」
「加上我的存款,还有零零碎碎的小投资,我们现在有将近四千万,电影可以开拍了!」
「那太好了,嚮导。」稽雁行语气平静,「嚮导,我接下来一周要准备期末考试,可能没什么时间看剧本。」
「不急,你先忙学习,我琢磨琢磨选角的事,等你考完试咱们再联繫。」
挂断电话,看着手边签好字的合同,稽雁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他已经别无选择。
作者有话说:
8.19更新版
第5章 经纪人
包养合同并没有给稽雁行的生活带来实质性变化,在成为阮钰的情人后,稽雁行只和阮钰见过一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