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雁行怔了怔,上扬的嘴角垂下来,不解道:「……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工作室,稽雁行当然想拥有自己的工作室,有了工作室,宣发和交接工作都会更方便,但他现在还没有钱和资源来养工作室,也没有火到洛金会帮他成立工作室的程度。
「艺人工作室,你应该比我更懂。」
「我懂,但我现在很难有自己的工作室。」
「你想要的话当然可以有。」阮钰的语气毋庸置疑,稽雁行这么乖巧惹人爱,他合该给稽雁行一些奖励亦或帮助,好让他儘快在娱乐圈立足,「你可以考虑考虑,有需要就找严特助,或者——」
稽雁行眨眨眼,等待阮钰的后半句话。
片刻后,阮钰把话说完:「我直接告诉洛立轩。」
稽雁行一惊,连忙摆手,说谢谢阮总的好意,但暂时还不用,然后他起身,准备收拾碗筷,阮钰制止了他的动作,「明天会有人来收拾,洗洗澡休息吧。」
夜晚该降临了。
剧组的化妆室内,化妆师拿起一支润唇膏,刚要往稽雁行嘴上涂,手上的动作一滞,笑着问:「雁行,你的嘴唇怎么破皮了啊,我给你上点粉遮住呗?」
稽雁行一愣,眼睛看向镜子的自己,发现嘴角确实有破皮,只是不细瞧看不出来。
难道是……稽雁行想起昨晚的经历,他洗完澡后和阮钰聊了会天,聊着聊着就不对劲了,阮钰的吻像雨滴一样落下来,雨势越来越大,稽雁行几乎要怀疑阮钰是成精的妖怪,饿了太久要把他吞吃入腹,等他嘴唇被亲得和草莓一样艷红时,雨终于停了。
稽雁行竭力敛住尴尬,点头说:「好,谢谢橘姐,麻烦你帮我遮掩饰,不然上镜不好看。」
上完妆,稽雁行走到镜头下,踏进属于罗青的世界。
在河边行走三年,富恺乐终究湿了鞋,昨天夜里,袁乐生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那封邮件有几十张照片,这些照片说明了一件事——富恺乐不对劲。
负责去探富恺乐底细的,正是罗青。
「罗小弟,稀客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富恺乐语气轻鬆,仿佛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来就来呗,你看看你后头的兄弟们,举着枪干什么啊,多生分。」
何止后面,整个赌场都被袁乐生的人围住了。
罗青紧紧盯着富恺乐的脸,半晌,他咬着后牙槽蹦出几个字:「富恺乐,别装了。」
接着,罗青往后一招手,他身后的西装壮汉把一沓照片摔在地上,富恺乐掀起眼皮看了看罗青,弯腰捡起两张照片,慢慢敛上脸上的笑。
「袁哥想请你过去喝茶,跟我走吧,富恺乐。」罗青表情淡淡,眼神却凶狠得像头恶犬,「敢反水,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听到罗青的后半句话,富恺乐噗嗤一笑,表情又戏谑起来,勾着唇笑道:「可以,袁乐生的茶我拿能不喝,不过,我先方便一下总行吧?留出肚子好喝茶。」
罗青缓缓点头,对身后的壮汉吩咐道:「把他手拷起来,再看他身上有没有枪,我跟他一起过去,你们在门口守着。」
走进卫生间,罗青把富恺乐抵在墙上,大声喊:「富恺乐,你别想耍花招。」
他又暼了眼身后,确认没人后,压低嗓音说:「毕文栋,你已经暴露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咔!化妆师来补个妆,待会准备拍下一场。」
稽雁行拍完今天的戏份时,天边还残留着最后一抹红,稽雁行每走几步,那抹红就会往下坠一分,等他走到影视城出口时,那抹红便彻底陨落在遥远的山头了。
「叮铃铃」,稽雁行的手机铃响了,他快步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是我,麦,你现在方便来酒店吗?」
「方便,我现在就过去。」
二十分钟后,稽雁行走进606,倚在窗边的麦侦探回头,抬手和稽雁行打了个招呼。
稽雁行点头回应,抬脚走过去,问:「麦侦探,您是查到什么了吗?我昨天拿给你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昨天,趁着拍戏休息的时间,稽雁行找到道具组的工作人员,说想要点栏杆材料当纪念,工作人员笑呵呵地说去给他找原材料,稽雁行拿到原材料,又问能不能再拿块栏杆道具,毕竟他从上面摔下来过,很有纪念意义,工作人员听到他的话,又是愧疚又是抱歉,拿工具给他砸了一块栏杆下来,稽雁行收好那块栏杆和装着栏杆材料的密封袋,转交给了麦侦探。
「我查到了点东西,还有个意外收穫,这些待会再说。」麦侦探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告诉稽雁行,「栏杆确实有问题,这玩意不能碰水,一碰水就变脆。」
「变脆?」
「没错,变脆。你给的那块栏杆,就是沾过水的。」
稽雁行惊讶地张张嘴,疑惑道:「是道具组的失误吗?」
麦侦探摇头,否定道:「不像,你给我的栏杆原材料没有问题,是干燥的,说明道具组知道它不能碰水。」
「难道,有人故意往栏杆上洒水了?」
「我猜是这样的,你什么时候拍的栏杆那场戏?」
「有点久了,我得想想。」稽雁行低头思衬片刻,「嘶」了一声,「大概……一个多月前。」
「那时候小吴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