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的脚丫子在水桶里一晃一晃的,水花都快溅出来了。
姜风摁住他的膝盖,「不准动,好好洗。」
沈灼反抗,刚抬起的膝盖就又被他按了下去。
暴力镇压,反抗无效。
「明天我就辞退你!」沈少爷气急败坏。
「行啊。」姜风吊儿郎当地笑,「希望你明天还记得今晚的事。」
脸皮那么薄,可别羞愤得不敢见人了。
沈灼气鼓鼓地擦干净脚,钻进被窝,将被子拉上来盖住脑袋。
不理人了。
「别把自己捂出毛病了。」姜风走过去拉他的被子,毛绒绒的脑袋露了出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沈灼骂他。
姜风离开前给他关了灯,「不识好人心,走了。」
沈灼的意识在安静的夜晚里不断下坠,慢慢睡着了。
不活了不活了不活了!!!
他都说了些什么啊?!沈灼抓狂的抱着枕头上下摇晃。
什么预备男友,什么辞退,不对,最重要的是!沈灼想起昨晚的睡衣和睡裤,啊啊啊鲨了他,就现在。
苍天啊!让姜风赶紧失忆吧,信男愿吃素一个月。
做好心理准备的沈灼鬼鬼祟祟地站在楼梯拐角处往下看,很好,一楼没人,应该在院子里。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你干嘛呢?」
姜风不解地看着做贼似的某人。
沈灼僵硬着脖子缓缓回头,「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姜风往前走了一步,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你怎么了?吃错药了?」
「别动!」
沈灼抬手制止,「你别跟我说话,再见。」
说罢转身就走。
姜风嗤笑一声,「怎么?想起来了?酒后不认帐啊,昨晚也不知道谁把我当仆人使唤,结果呢,用完就扔。」
「谁用完就扔了?」沈灼不服气,但底气有些不足,「我也,没干什么吧。」
「有些人,占了我便宜还不认帐。」姜风就喜欢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想逗他。
「哈?你有没有搞错,谁稀罕占你便宜!」
再说了,沈灼红着耳尖,昨天也不知道谁一言不合就帮人穿裤子的。
明明是他被占便宜才对吧!
「你啊,还说我是你男朋友……」
「闭嘴吧你!」沈灼「哒哒哒」地衝上楼,站在楼梯上仰视对方总觉得不得劲儿。
「是预备役,而且酒后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姜风状若思考,沉吟片刻,「是吗?可我怎么听说,酒后吐真言呢?」
吐尼玛个蛋!
沈灼在心里爆粗口,明面上妥协,「是我胡说八道的行了吧。」
「这怎么行,我好好一个大小伙子,清白名誉不就这么被毁了?」
姜风站在二楼走廊上,胳膊靠着栏杆,指关节在铜製栏杆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就跟伴奏一样!耀武扬威的。
「你有个屁的清白!」
沈灼大吼一声,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姜风都被这突然提高的音量震了耳朵。
桃子精发飙了,变成喇叭花了。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刚进门的祁萧看着楼梯上方对峙的两人,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沈灼转头看到祁萧,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起来。
我的形象!可恶的姜风!
「祁医生,早上好啊。」沈灼下一秒就又恢復成了平日里清冷高贵的端方模样,让他旁边的姜风不得不佩服一句。
少爷可真能装。
「早上好。」祁萧颔首问好,清瘦的背影逆着光,像沐浴在光晕中。
「因为姜风说今天大家在一起聚一聚,吃顿午饭,所以我就买了菜过来,想着早些过来还能帮点忙。」
他衬衫的袖口被挽了起来,手里拎着一袋新鲜蔬菜,是最自然不过的家常模样。
沈灼愣了一下,他在一刻终于意识到,祁萧只是个在偏远村镇的医生,不是什么记忆里金尊玉贵的祁大公子。
抛弃自己本身所拥有的权利与财富甚至名利,将最初的自己塑造打磨成另一种形状,有多少人能做到呢?又有多少人愿意呢?
沈灼不知道缘由,但他知道祁萧是愿意的,一如从前他听说祁萧只身前往灾区救援的消息。
这是曾经惊艷了他少年时代的人,几载风雪后重逢,依旧是温柔岁月的模样。
真好啊,祁哥哥。
不对,沈灼眉眼微弯,「祁医生,你还会做饭呀,好厉害!」
相逢不识,那便重新认识一次,故人依旧是故人。
作者有话说:
祁萧是小灼崇拜的大哥哥,是他嚮往的活出自我的模样
醉酒的小灼软fufu的,好好rua的样子,嘻嘻
第15章 小白眼狼
「嗯,不过只会做一些简单的菜系,算不上什么厉害。」
祁萧将塑胶袋搁在桌子上,看着飞快下楼的沈灼提醒道。
「慢点,小心摔跤。」
呜呜呜,祁医生好温柔哦。
姜风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怎么感觉沈灼在祁哥面前这么像狗腿子?
想到沈灼昨晚的发言,姜风暗暗思衬,该不会……他看上祁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