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越走越深,沈灼脚都走痛了,大概率脚趾是被鞋磨破了,因为一些尴尬的原因,沈灼没有吭声,硬生生地跟在姜风身后。
他都猜的到姜风知道他脚被磨破后会做什么,大概率是背他。
可是……沈灼垂下眼眸,现在他应该和姜风保持距离才对,不应该再走这么近了。
沈灼的步子因为疼痛深一脚浅一脚的,无意间踩中了一块小石块,身形没能稳住,直接向旁边倒去。
「嘶!」脚好像扭到了,沈灼白净的袜子也沾染上了污泥。
听到低呼的姜风连忙回头走了过来,「怎么回事?你怎么平地都能摔?」
他急步走来蹲下查看沈灼的脚踝,将他的鞋脱下,脚趾处的袜子已经被血染红。
「脚磨破了怎么不出声?」姜风眉头紧皱,沈灼听见他指责般的语气不太高兴。
「又不是我愿意的。」
沈灼的腿上也沾上了一些泥水,他出声阻止,「别碰,脏。」
姜风充耳不闻,将他的脚搭在膝上,小心翼翼地褪下袜子,小脚趾那侧已经血肉模糊,看起来很疼。
他沉默了片刻,沈灼以为他是觉得自己碍事,嘀咕着想将腿收回来,「其实没什么,不怎么疼。」
姜风深吸了口气,这祖宗真是让人不省心,脚磨破了还不出声,该娇气的时候不娇气,等着谁心疼呢?
「上来,我背你。」
沈灼呆了呆,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是应该先嘲笑拉踩自己吗,「啊?」
姜风将背上的竹篓放在地上,语气堪称温和,「我背着你,你背着竹篓可以吗?」
说着将竹篓放在他身后,示意他抬胳膊背上去。
「不用了,我还可以走的。」
「上来。」姜风姿势不变,蹲在他面前,像一条沉默的狼犬。
沈灼张开胳膊背好竹篓,安静地趴在姜风的宽阔的背上。
「累吗?其实真的没什么感觉,我都不知道流血了……」
沈灼头靠在姜风的肩头,穿着短裤的原因,姜风的手就掌在他的膝弯上,炽热的温度似乎烫进了心臟。
「不累,你才几两骨头,」姜风颠了颠他,叮嘱道,「下次别穿鞋底太硬的鞋。」
「我鞋底不硬。」沈灼小声反驳,「而且我只带了三双鞋子。」其中一双皮鞋,一双凉鞋,剩下的就是自己脚上这双运动鞋。
「那等会儿回去去镇上的鞋店里买双鞋,你可以试试我们这里的绣花布鞋,穿上很舒服。」
姜风思考了片刻,帮他做了选择。
「可是布鞋会跟我的衣服不搭吧。」沈灼不太乐意,他不能接受不和谐的搭配。
「挑剔什么呢?穿着舒服最重要。」姜风无奈摇头。
还好这山林他们走得不远,很快便回到了车上。
「我身上好脏。」沈灼被放在座椅上,白皙光裸的腿上,乌黑的泥水很是显眼。
知道他爱干净,姜风拿出后备箱里的矿泉水,给他冲洗。
沈灼不好意思地抿唇,「我自己来就好。」
像个小朋友被照顾什么的,沈灼觉得有些难为情。
将泥水冲走后,姜风递给他纸巾,沈灼将腿擦干,短裤就没办法了,只能回去再换。
收拾好后的沈灼看见姜风拿了一瓶酒精过来,不动声色地往后坐了些,「伤口都快好了,酒精就不用了吧。」
「你的伤口刚才沾了污水,感染了怎么办?」姜风不为所动,打开瓶子就想直接往沈灼的脚上倒。
沈灼缩回脚,硬着头皮说道:「我觉得真的不用了,等回去了再说吧。」
姜风眯着眼打量他,「你是不是怕疼啊?」
作者有话说:
到文案内容了哈哈
下一章揭晓一点关于沈灼的问题
有多余的海星可以分我一点吗QAQ谢谢啦
第25章 我知道了
是的,沈灼非常怕疼。
这个原因大概得追溯到他小的时候。
九岁的时候,沈灼遭遇过一场绑架。
绑匪很早就盯上了他,恰好那天放学回家时,沈灼坐在汽车上,看见了路边有个老人在贩卖盆栽。
盆栽里是栀子花,香香的,沈灼很喜欢它的香气。
小小的沈灼跟司机叔叔打了招呼之后,打开车门直奔向花盆。
等司机回復完消息抬头一看时,小少爷已经不见踪影。
没有人知道那几天九岁的沈灼经历了什么,被救出来后,只知道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在心理医生的疏导下走出心理阴影。
但从此也落下了洁癖和害怕虫子的毛病,或者不能说害怕,是惊惧。
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记忆,沈灼抱着膝盖,低垂着眼,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
「沈灼?娇气包?」
姜风看到面前的人在自己问出那个问题后,紧咬嘴唇,动作也变成了保护和防御的姿势。他试探地伸手抓住了沈灼的胳膊。
沈灼猛地一抖,脸色苍白地大口喘气,「我……」他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应激反应。姜风心里划过这个词。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姜风伸手抱住了蜷缩在座位里的沈灼。
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颤抖地背部,放缓了声音,「沈灼?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