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要你,现在听话。」
「哦。」沈小兔恹恹地坐在座位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风担心他又爆出什么惊人的言论,只能一路隐忍着不说话。
县医院总算到了,姜风担心沈灼走路时还要学兔子蹦,直接拦腰抱起快步走进医院。
医生在了解完情况后,立马安排物理催吐。
沈灼被按在板凳上灌了几杯温盐水,用筷子压住舌头催吐。
沈灼难受地呜咽,姜风握着他的手安慰他,「吐出来就好了。」
交握着的手被沈灼抽出来,他生气了!人类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姜风只得轻拍着他颤抖的脊背。
折腾完后沈灼虚荣地靠在病床上输液,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姜风就坐在床边。
他的小拇指轻轻勾住了姜风的手指。
是无声的挽留,陪着我。
心上仿佛有一块地方陷了下去,带着一阵毛绒绒的痒意。
姜风没动,任他勾着手指。
病床上的人沉睡着,睫毛时不时不安地颤动。
沈灼的小拇指早已垂落在床上,指尖被姜风松松拢住,发凉的指尖也染上了暖意。
日光渐渐变暗,该回家了。
沈灼睁开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的姜风,他坐在床边的木凳上,手里翻着一本书。
夕阳的余晖也格外偏爱他,暖光落在他翻开的书页上,沈灼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但姜风实在太过敏锐,也许是留了根神经给他,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他将书页合上,站起身,「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灼有些囧,偏头收回目光,「嗯,好了。」他总是在姜风面前状况百出,现在都快习惯了。
「胃是不是不舒服?晚上喝点清淡的粥暖暖。」姜风将借来的书放在床头柜上,向沈灼伸出手,「走吧。」
沈灼稍微犹豫了一瞬,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嗯。」
姜风借力将他拉起来,温馨的氛围下一秒就被戳破。
「怎么不叫我主人了?小兔子?」
带着明显调笑意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跟我说话。」沈灼愤愤地磨牙,真想咬死他!
「好的,没有尾巴的小兔子。」
姜风笑着揉了揉他的翘起的头髮,「别忘了你答应的,以后给我摸摸长出来的尾巴。」
好烦啊这人!
沈灼气鼓鼓地挥开他的胳膊。
一个护士走了进来,「2号床,现在意识还算清醒吗?不会觉得自己是只兔子了吧?」
护士的嗓音中带着笑意。
沈灼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嗯,没有。」他好想找个洞钻进去,逃离这个世界。
从医院离开后,沈灼和姜风开车在回去的路上,车内有种诡异的安静,好像一些东西慢慢发生了点变化。
「怎么突然想到自己煮蘑菇吃?」
姜风觉得很奇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怎么突然想到在厨房煮蘑菇。
说起这个,沈灼觉得难以启齿,总不能说自己就是一时脑抽吧?
沉默一会儿,他硬着头皮开口,「嗯......我想餵给兔子吃。」
沈灼说完就丢脸地扭头看向窗外。
姜风一定会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吧,说不定还会觉得他有病。
结果就听见了身旁传来压抑的笑声。
「喂!」
这人居然笑话他,有这么好笑吗?
见人炸毛了,姜风将手按压在唇角,抑制住笑。
「我知道了,餵兔子。」
姜风恢復了一本正经的声音,如果不是眼底还有残留的笑意,沈灼还真是信了。
「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用来餵兔子的蘑菇被你吃了?」
这下沈灼彻底拒绝回答,给姜风留了个高贵冷艷的后脑勺。
笨蛋。姜风掩住笑意。
「不管是什么原因,下次都不要自己煮蘑菇吃,不然吃到剧毒的蘑菇后果不堪设想。」
该教育的还是要教育,姜风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晚些回来会发生什么。
理亏的沈灼若有若无地「嗯」了声,同时,他警惕地竖着耳朵,生怕姜风会问他为什么会把自己想像成他养的一隻兔子之类的问题。
因为这些问题沈灼也答不上来,他只是,本能地依赖他。
他的灵魂在渴望他。
沈灼没谈过什么正经的恋爱,他唯一的前任是他的竹马,当时也只是因为两家交好,出于各种原因将他们凑成了一对。
也许沈灼青春时期懵懂喜欢过那个人,也或者没有。因为他其实不太明白,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对于非必需品,沈灼向来不会过分追求,毕竟,爱情,并不是非有不可的。
沈灼冷静地在心里分析,所以,他为什么会把……爱情和姜风联繫在一起?
可恶,他才不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拿捏住!
姜风有什么好的?邋遢鬼毒舌怪,还喜欢捉弄人,可是……他很会照顾人,还很有耐心,性格好像也还行,长得也……
沈灼想扶额撞墙让自己清醒点,醒醒,他们对于彼此而言只是生命中的过客,又能留下什么痕迹呢?
「头不舒服吗?」
见沈灼额头抵着车窗,姜风放慢了车速,「是不是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