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遥遥领先,疾风吹不动他的衣摆但将他额前的黑髮吹拂到脑后,露出一双在夕阳下堪称犀利的眉眼。
在恣意纵情中还有着年轻男女的大笑和大叫,「哈哈哈哈!你们好慢啊!连沈灼哥哥都跑不过!」
「桑珠!别说我们!你不也落后他一步!」
「那我们干脆来比比谁能在三圈之后和他并行!」
长鞭在空中扬起破空的咻咻声,无数马蹄踩起黄沙尘土,在浮动的尘土中,马背上的年轻男女的身影隐约在其中,像是游动的彩河。
银铃般清脆的话语宛如彩河中时不时冒出的气泡,一个接着一个。
「沈灼!等等我们!」有人开始耍赖,笑着叫道。
「我听说烈马不会为了等待而放慢速度!所以你们加油跟上吧!」被这欢腾的氛围所感,沈灼看着前方大声回应着他们。
「顿珠!不要耍赖!羞不羞!」
顿珠扬着马鞭,在急速的马背上单手支撑着身体转了个圈,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鬼脸后又立马回身坐正。
这炫技的一幕被场外的观众看到,纷纷发出惊呼声。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其余男女也纷纷展示自己高超的骑行技术,有的人胳膊搭在马背上,双脚在马腹旁悬空,脚尖蜻蜓点水般在沙地上轻轻一触,随即整个人又「弹」回马上。
绣着彩线的衣襟在黄沙中纷飞,好似起舞的蝴蝶。
桑珠炫技的时候闹了个笑话,乌髮插着的那枚红羽随着风打着旋儿飞走了,她急忙伸手去够,指尖却和那柔软的羽毛总隔着距离。
那轻柔的红羽悠悠转转的竟是飞到了沈灼面前,贴在了他的脖颈上,为那瓷白增添了一抹火红。
感受到异样的触感的沈灼伸手摘下,握在指间。
「桑珠!你的羽毛跑到沈灼那儿去了!快去找他讨回来呀!」
桑珠脸红红的,手里揪着长鞭,娇声道,「我看到了!用你说!」
「哎呀!我们的阿珠害羞了!」身旁的姑娘笑话她。
三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沈灼率先到达终点下马,桑珠在姐妹们的推搡下走来,「沈灼哥哥,这枚羽毛是我的。」
沈灼将羽毛递给她,笑着对眼前羞怯的姑娘说:「羽毛很漂亮,下次可要好好戴好。」
「嗯嗯。」桑珠连连点头,伸手接过羽毛。
「沈灼,我们来比试一下掷镖吧!」一个年轻汉子不服输,骑马比不过那总得有一样比得过吧。
投掷飞镖这个游戏沈灼小时候玩过,「好,有什么规矩吗?」
「五局三胜,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不过分的事。」
看着眼前年轻人眼里挑衅的目光,沈灼也来了点战意,「好啊。」
其余人在旁边下着赌注,不过大部分都猜的沈灼获胜,原因很简单,他一看就很厉害,嗯。
在尝试了几次后,正式的比赛开始。
沈灼毕竟好几年没有玩过,最后以一镖之差输给对方。
虽然很可惜,不过他向来是输得起的人,沈灼转头看向年轻人,「你赢了,说说你的要求吧。」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我希望你可以快点离开这里,有你在,我喜欢的姑娘都看不到我了!」
沈灼听到最后这句话啼笑皆非,「你喜欢的姑娘是谁?」
这下子年轻人开始支支吾吾不吭声了,沈灼看他这样觉得有趣,「你要不干脆在这里告诉她,说不准人家也对你有意呢?」
眼前人小麦肤色的脸都涨红了,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沈灼和他们颇有眼力见的纷纷避开。
一个身着黄裙的姑娘站在那里,有些疑惑地左右张望了眼突然离开的人群,回头对上他的目光,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也悄悄变红了。
沈灼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美好的一幕。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分明就是彼此有意,笑着唤他两人的名字。
桑珠悄悄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沈灼的衣角,「沈灼哥哥,我有话对你说,你能来这边一下吗?」
大约现场气氛所染,大傢伙都兴奋的微红着脸,沈灼一时没有发现眼前少女含羞带怯的脸庞。
远离了人群,桑珠的勇气突然消失了一半,她抬头看了眼沈灼,又迅速低下头去。
「沈灼哥哥,你觉得我怎么样?」
沈灼意识到了不对劲,还没等他开口,腰上就被突然套上一条红色马鞭,长鞭的那头拦腰一扯,沈灼就被拽到了一个人的怀中。
他仰头就看见姜风愠怒的脸,沈灼疑惑地眨眼,腰间的长鞭还没撤回,随即又搭上来一条有力的臂膀。
「我才走了一会儿,你就来这里相亲了?」姜风似笑非笑道。
啊?沈灼震惊地看着周围,这里原来是年轻男女相亲的场合吗?这么一看,好像确实都是成双成对的。
他弱弱地拍着姜风的胳膊,「你听我解释。」
桑珠早就看到了姜风,只是疑惑他为什么会过来,「姜风大哥?你怎么也来了,你认识沈灼哥哥吗?」
姜风没有立马说话,桑珠看到姜风乌云密布的脸,莫名打了个寒颤。
「认识。你们慢慢玩,我是来……抓兔子的。」
兔子?桑珠有些疑惑地看着姜风直接将沈灼哥哥单手抗在肩上,沈灼哥哥双腿不自在地摆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