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衡约跟着郁征一年多,对手上的事越发游刃有余。
烧制瓷器需要一定的时间,光是这些瓷泥阴干制坯上釉等步骤就需要两个月,郁征也没有很着急。
他现在的重心放在青粮粮草上。
今年春天的时候,他们把一批青粮粮草种子送到了民间,由百姓种植。
在百姓种植的过程中,他们也没少出去巡视,每次的巡视结果都显示这些青粮粮草长得非常好,会有一个大丰收。
现在到检验这些青粮粮草究竟种得好不好的时候了。
郡王府的侍卫将各种青粮粮草收回来,也按品质不同,给百姓不同的价格。
大部分百姓都表示满意,非常爽快地将青粮粮草卖回了郡王府。
郁征让人把粮草运回来,亲自查验。
最后发现一大堆青粮粮草中,没有任何一家种出来的青粮粮草能比得上郡王府出产的粮草。
但是这些粮草比普通的粮草要好,牲畜吃了不容易生病。
除此之外,青粮粮草的口感也好,牲畜爱吃,吃得很欢。
伯楹看郁征在粮草边上转来转去,小心问道:「殿下,明年还让百姓种青粮粮草么?」
郁征:「种。怎么不种?」
「那,这些粮草是不是要沦为凡草?」
「比凡草还是要好一些。它们好吃,养出来的牲畜也肥壮,还有淡淡的灵气。」
郁征并不觉得这轮实验有多失败,他看着这些收回来的青粮粮草,忽然对伯楹说道:「我记得县里还有造纸大户?」
伯楹点头:「造纸不难,每个县都有造纸的匠人,殿下为何问这个?」
郁征道:「想起符纸的事,下面的县城中可有人能够製作出合格的符纸?」
伯楹还真不知道,他不会术法,平日并不接触相关消息。
他微微张开了嘴,努力回忆,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郁征看他这样笑了笑:「术业有专攻,这事我得问胡兄才是。」
胡心姝很快过来了,说道:「我们县里没有能够製作符纸的人,符纸都很贵,一般都从几大造纸名都中传出来。」
郁征问:「製作符纸很难么?」
胡心姝:「说难也不难,不过要求符纸上有灵气,还能承受住灵气,殿下问这个是想造符纸么?」
「试试。」郁征道,「你来瞧这批新收上来的青粮粮草,有没有觉得它们中的灵气还成?」
胡心姝:「我瞧瞧。」
想製作出符纸并不容易,胡心姝非常谨慎。
他再三查验过青粮粮草方道:「这些青粮粮草中含有的灵气虽然还行,但并不如我们府中自己出产的粮草。」
郁征点头:「是不如。可我们府中自己出产的粮草也少,若是全用来造纸,估计也造不出几张。这些青粮粮草却不一样,若能将造纸业发展起来,要多少有多少。」
邑涞郡也算是人口大县,尤其是农业大县,这里的人们没有什么别的营生,都在种田。
若青粮粮草能用来造纸,价格肯定比现在要高,百姓想卖出这种粮草也相对比较容易。
最重要的是,青粮粮草想往外运并不好运,尤其在这个生产力不发达的时代。
若把它们弄成了纸张,再要想运出去就不难运了。
到时候符纸运出去,百姓也能多些谋生的手段。
郁征有这个想法后,便征集匠人,让底下人开始试验。
造纸比制瓷简单得多,大概也就是那几个步骤,侍卫们下去找人略学一学就学会了。
郁征閒着无事,亲自带人开始造纸。
现在天气已经渐渐转凉,这对他们的造纸比较有利,最起码在沤粮草的时候没那么容易腐烂,气味也没那么难闻。
造纸的过程也比制瓷要简单许多,尤其他们这里人力足,很多像捣浆之类的步骤,可以通过加大人力的投入而缩短製作进程。
耗时半个月,他们製作了第一批由青粮粮草为原料的符纸。
纸上果然有淡淡的灵力,不过灵力不明显。
这些符纸看着发黄,与一般的草纸没什么两样。
郁征邀请各大朋友过来府中查看,熊猫和竹夫子他们都表示,这种符纸没办法製作成高深的符箓,卖不上什么价格。
竹夫子道:「这样一刀纸,想卖一两银子都比较难,市面上的符纸起码可以卖到二两银子以上。」
竹夫子也就仗着和郁征关係比较好,平常又心直口快,习惯直接将心中所想说出来,才能这样畅所欲言。
说完话有些担心郁征会生气,他还特地看了一下郁征的脸色。
谁知郁征不怒反喜,笑道:「这样的纸张一刀能卖出一两银子已经很好,我先前还想着,这样一刀纸能否卖到七百文。」
竹夫子:「也不一定能卖到一两,可能比一两还要少。」
郁征笑:「哪怕能卖到八百文钱也足够,这样一刀纸张成本顶多四百文,这里面还包含了人工。」
製作纸张,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人工,因为里头有许多步骤需要人力。
若是将这件事放到后世,郁征还会担心人工的价格高,这里多得是想卖力气,却没卖力气的路子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