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来由的。
陷入感情的人是这么容易产生一些自己也无法控制的充沛情绪吗?
或许是因为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光,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愈发显得亮。
叶珏秋将手从毯子里拿出来。
刚伸到一半, 叶珏秋看到自己的袖口,突然一愣, 然后直直看向商时序:
「我穿的睡衣?」
商时序:「……」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叶珏秋再次强调:「你求婚的时候,我穿的睡衣!」
商时序差点没绷住,然后忍着笑温和哄道:「那你上去换礼服?」
叶珏秋长嘆一口气:「算了,这里只有我们俩,也没录像。」
「要是有人问起来,我可以瞎编,我可以是穿着礼服的,然后你哭得稀里哗啦。」
商时序:「……」
他选择性忽视这话,牵过了人的手。
叶珏秋就看着对方将原本的翡翠戒指缓缓取了下来。
院子里的光线并不是特别明亮,只有周围屋子四角挂着暖黄的壁灯。
但就算这样,他们挨得很近,也足以能够看清对方脸上的神情,也能看清这枚戒指一点一点推进无名指的模样。
在到骨关节处时,叶珏秋轻轻开了口:「我也是。」
商时序一愣,然后抬头看向叶珏秋,对方的脸有些红,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然后又飘回到了他的身上。
声音虽然有些低,但在静谧的夜色中,在这无人的一隅院落,依旧能被听得很清楚。
「很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的喜欢所以才被动的接受这枚戒指,是主观的、具有自我意志的非常愿意。
之前他说有话想和对方说的时候,叶珏秋觉得自己满腹的想法和话语,可真正到了开口时,又觉得这几个字好像已经足够了。
戒指已然被完全推了进去,商时序笑了出来,是那种毫不遮掩的笑,少有的明显的情绪外放:
「谢谢。」
被对方喜欢是一件非常值得感谢的事。
他凑上去很轻的在人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叶珏秋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等人后退了些,他反握住人的手,将人往上拉:「快起来快起来。」
还跪下去他就要绷不住了。
商时序就着对方的力气站起来,直接坐在了叶珏秋的藤椅上。
这是一个单人椅,一个人坐的时候很宽敞,两个人就会有些挤。
商时序将人捞起来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这样就恰恰好。
叶珏秋正伸着手对着月光仔细的看这枚戒指。
他的手指白皙细长,在温柔的月色下,透着暖玉一般的光泽,那枚戒指衬得手愈发的好看。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
商时序才不要关係回退,他强调到:
「是我们进入到了一段不涉及利益关係、具有互相爱慕感情的婚姻中,在这个前提下,我们可以一直热恋。」
叶珏秋扭头看他,压制着唇边的笑意,然后抠字眼:
「不涉及利益关係?那现在两家公司的合作算什么?」
商时序把玩着他的手,一边自如的解释:「应该算是不分你我,左右手互相帮助。」
叶珏秋笑了半天,他突然有些好奇:「你为什么在今天说,是提前计划好的吗?」
商时序一隻手肘搁在椅子宽大的扶手上,姿态鬆弛,甚至少有慵懒的倚着。
他温和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叶珏秋的身上。
听到他的话,轻声开口:「应该算是临时起意。」
说着,他没忍住直起身子凑上前。
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叶珏秋偏头和他交换了一个濡湿亲密的吻,在微凉的深秋中,似乎都氤氲出了一股淡淡的热气。
两人离得很近,说话的时候似乎都能感受到唇尖互相摩擦而过的柔软触感。
他说:「想接你出去约会了。」
就算商时序强调过他们已经结婚了,可叶珏秋却总觉得他们才刚开始恋爱。
因为听到一句「约会」他的心就忍不住怦怦跳。
很神奇,牵手、拥抱接吻或者更亲近的行为或许都已经有过,突然返璞到纯情那一挂,反而还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察觉到人似乎冒出了点汗,商时序伸手捋了下对方额前的黑色髮丝,让额头都露了出来。
「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想早点说。」商时序给人理完髮丝,又从人的脸颊摸到耳垂,像是爱不释手,「而且这时候说,对有件事比较好。」
叶珏秋扭了下身,几乎是面对面的盘腿坐在他的身上,他好奇的看着人。
商时序缓缓开口:「明天要去见妈妈。」
这里他说的妈妈自然指的是叶滢。
叶珏秋愣了下,似乎是没明白。
「我觉得我们以真心相爱的关係去见她,她会更放心,要不然该骂我了。」
叶珏秋忍着笑凑上前:「就算是这样,我妈妈还是会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