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将至,昆仑举行祭祀大典。
江白之来找叶悬止的时候,玄渚还在叶悬止身上歪缠。见了江白之,叶悬止赶紧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摆弄自己的发冠。
江白之狠狠剜了玄渚一眼,看在今天是祭祀大典的份上,没跟他计较。
叶悬止从镜子里瞧着两个人气氛还好,心里松了一口气,道:“玄渚,快去换衣服,我们要走了。”
“他还不是昆仑弟子,不能去参加祭祀大典。”江白之今日心情好,道:“不过可以让他去观礼。”
叶悬止看向玄渚,玄渚想了想,道:“阿止,我想穿那件红色的外裳。”
“好啊,”叶悬止道:“你穿红色也很漂亮。”
玄渚就去换衣服了,雪白的里衣,系着绣着暗纹的白色腰带,外着红色长衫,墨发垂在柔顺的缎子上。
江白之哼了一声,“有你什么事,穿得这么喜庆。”
玄渚理了理衣袖,对着叶悬止道:“穿得鲜艳些,你能看见我。”
叶悬止抿起嘴笑,江白之快要气死。
昆仑大殿前,聚集了千百昆仑弟子,脚踩着的白玉砖反射着天光,落在每个人身上,仿佛每个人身上都有关。
他们面前的高台上设着祭祀的铜鼎,几位长老整衣肃容,分站在两边。
高处设着观礼台,一些客居昆仑的修士都在这里观礼。玄渚也在,他一袭红衣缓缓走过来,在旁人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中,安静地坐下来。
神遗之地降世,先有神遗之地,后又谶言警示,昆仑上下都有些肃杀之气。
玄渚对于这些礼仪的理解并不深刻,他也并不能理解这场祭祀典礼背后的意义,他完全当成一场表演来看。
他在人群中找寻叶悬止,叶悬止站在最前面,即使是一样的装束,他也是那些人最特别的一个。
叶悬止忽然转头看向了玄渚,高台上,玄渚忽然抬头,看向天边,神情模糊不清。
天边忽然响起一道凄厉的哨音,随即有人高喊着,“魔族进犯,魔族进犯!”
人群瞬间轰动起来,魔族进犯昆仑山,这是数百年都没有过的事情。当下容不得细想,二长老与四长老立刻率领弟子赶往山门。
叶悬止与江白之则各自带着人去往后山或者看顾山内,大家有条不紊,迅速行动起来。
叶悬止随着人群走动,目光却在焦急地寻找玄渚。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抹红色的影子不见了。
“轰隆”一声,巨大的动静响彻昆仑,叶悬止停住脚,看着洞天镜的方向传来庞大的灵力波动。叶悬止面色微变,“洞天镜也出事了。”
徐借月略过他,沉声道:“是调虎离山。”
高台之上,那面银色的水镜前站着一个黑袍人。他的手放在盘古玉璧上,与盘古玉璧相接的部分传来诡异的光芒。
叶悬止和江白之同时抽出佩剑飞身上前,他们两个人身形步伐如出一辙,长剑劈向黑袍人的一瞬,黑袍人挥袖抵挡,两人均被震出数丈。
叶悬止面露惊讶,“那是盘古玉璧的灵力。”
钟离行掩在衣袍下,咬了咬牙。他不想动盘古玉璧,这是要命的事。可是他没有办法,玄渚捏着他的命,他进退两难。
高台之下的风忽然大涨,刮得越来越烈,越来越冷。重阳节里下起了雪,顷刻间地面蒙上了一层雪白,一寸一寸的寒冰包围了洞天镜,寒风凛冽入股。
徐借月走上前,他还是那身单薄的衣裳,双手流动着浅青色的光。
突然,硕大的冰棱自钟离行站着的地方拔地而起,钟离行脚下用力,翻身而上,手上却没有松开,倒立着连接盘古玉璧。
徐借月双袖一挥,双手中凝结了数不清的雪花,一片一片如钢刀利刃。
钟离行立刻立起一个保护罩,将自己完完全全纳入其中。
一片一片的雪花撞上保护罩,罩子的光芒一点一点淡下来,一声咔吧的脆响之后,保护罩破碎。一片雪花通行无阻地划过黑色的兜帽,露出钟离行那张脸。
“钟离行,”叶悬止面色一变,“你不是已经”
钟离行看了眼叶悬止,冷笑道:“我早说过,你会后悔的。”
“别跟他废话。”江白之持剑上前,叶悬止咬着牙紧跟其后。
钟离行似乎通过某种秘法可以调动盘古玉璧的灵力,他双手还按在盘古玉璧上,就这样还能和叶悬止江白之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
雪花落在钟离行手上,悄悄地化作水迹,沁润他地手掌。钟离行忽觉手中剧痛,那水迹重又凝结成冰,比纸还薄,比刀还利。钟离行地两只手就这样和盘古玉璧分开了。
恰在此时,宗让月赶过来,一身修为压的钟离行几乎战力不能。千钧一发之际,钟离行伸出血肉模糊地双手,将盘古玉璧生生从洞天镜上拽了下来。
他转身要逃,但是逃不过风雪,徐借月操纵者冰棱在他面前竖起众多巨刺,在他即将撞上冰棱之前,钟离行忽然高呵一声,将盘古玉璧扔了出去。
叶悬止飞身去接,恰在此时,一道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