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了解我的,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弄到手,而且要用最快的方法。」
易时陆被连环的信息量砸地头晕目眩,半晌没回过神。
他又开始睁大眼睛了,嘴巴张着轻轻喘着气。那是陆为谦最喜欢的表情,这种时候的易时陆总是显得……毫无防备、脆弱、可爱。
在脑袋处理完所有信息后,易时陆咬牙瞪他:「你混蛋……你大爷的,陆为谦,你特么追人是这么追的?」
「你又搞错了甜甜,」陆为谦说:「我太了解你了,你又不喜欢我,追是追不到你的。所以,我不是在追你,我只是要得到你。」
陆为谦就是个疯狗,易时陆一直都知道。
只是以前这隻疯狗没有咬到他的身上,还帮着他咬别人,他就没有在意。而现在,他自己成了疯狗嘴里的一块大肥肉。
易时陆把床头柜上所有的东西都拿过来丢他,连檯灯都被他扯下来往陆为谦身上砸,陆为谦被砸了也不恼,春分得意的样子显然是把这当成了一种情趣。
看的易时陆更来气了。
「滚滚滚滚,我不可能亲你,你别妄想了。」
陆为谦露出失望表情:「甜甜,我觉得你做了一个很错误的决定。」
床头柜上的东西已经被扔完了,陆为谦默默走上前,一隻腿跪在床上,弯腰看着他:「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像猫吗,还是豢养的那种。」
「你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表现的攻击性很强,时不时要挠一下人,自以为自己是野兽,但其实内里,」陆为谦把指尖抵在了易时陆的心口:「你不过就是一隻脆弱又娇气、失去猎食能力的宠物。你想一想,从小到大你遇到的那些事情,哪次不是我来帮你解决的?至于你那些唬人的东西,全部,都是花架子而已。」
「易家不喜欢你,可是我,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宝贝,除了我,你还有谁?」
陆为谦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AT9,我精心挑选出的型号,最适合你了。比起其他的,它对身体的没有那么大,成瘾性也不高,不过甜甜……对付你,用它就足够了。就算只是一点点依赖,你也没有办法戒掉,你没有能力摆脱它的控制……因为你已经被我纵容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坏小孩。」
易时陆沉默地看着他,手指曲成难堪的角度来用这一丁点的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陆为谦字字诛心,分析得很有道理。
明明已经知道了身体里的难受是因为染上了那种东西,可在下一秒他还是渴望陆为谦能给他一支烟。
太糟糕了,他早知道自己是一个特别糟糕的人,没想到还能更坏。
陆为谦与他靠得越来越近,充满诱惑地在他耳边低低说着劝慰他的话。
易时陆几乎就要投降了。
浴室突然传来一阵动静,易时陆在快要碰到陆为谦的时候猛然惊醒。
他抬手给了陆为谦一个巴掌,快步衝到浴室把门锁了起来。
陆为谦跟到门边,嗤笑着:「甜甜,算了,反正你过一会还是要出来的,现在折腾这么多干什么呢?我还不知道你那一点薄弱的意志力吗。」
身体颤抖、发冷,易时陆拿起浴袍把自己裹起来。
他不想再听陆为谦说话,喊了一声「滚」,把水开到了最大声。门外的陆为谦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也不着急,脚步的声音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意志力……易时陆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任由情况发展下去,最终的后果只会是他乖乖地打开浴室的门走出去,恳求陆为谦给他,到那种时候,无论陆为谦说什么,他都会照着做了。
陆为谦想要拿捏他,真的太简单了。
所以……不能这样发展。
易时陆衝到洗漱台前,双手拍着镜子:「二号,出来,二号。」
他用力敲打着,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这种方法让自己的声音被听见。
持续了很久之后,镜子里还是只有他自己几近崩溃的脸,温崇礼那张平时看着就讨厌的面容并没有出现。
易时陆裹紧浴袍,忍着难受用指甲在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破了皮,渗出一点血色。
看着拿点血色,易时陆想到了什么。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现在二号不能听到他的声音,但一定有个人可以听见他的声音。
易时陆对着镜子无奈地开了口:「十七。」
「帮帮我……」
「不,是帮帮你自己……你不是易时陆吗,你总不会希望易时陆被陆为谦给……妈的,你特么以后也不会想做陆为谦床伴的吧?」
易时陆破罐破摔:「我要是这次应付不过去,以后你就顶着这个名头……」
镜面起了波纹,像被风吹皱水面。
镜子里的那双盯着他的眼睛,渐渐变了。
易时陆很坦然地伸出了双手:「来,把我抓进去吧。」
一双手穿透镜面,从镜子里伸了出来,如同恐怖电影最常见的画面。
十七抓住了易时陆,目光从他破皮的手臂上划过,没有一点情绪,然后把他拖向了镜子里。
「卧槽卧槽,别抓头髮啊……」
易时陆的声音被镜子湮灭,他又来到了这个空间,这是他第二次到这里了。
不同的是十七现在站在他的面前,安静地看着缩成一团的易时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