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很美好,只有他和易时陆。
当他洗干净身上血迹换好清爽衣物,易时陆还在睡。
卓森安静地坐在床边,偶尔伸出一根手指戳一戳易时陆清秀面颊,戳下去一个浅浅的圆圆的坑,又在手抬起后,弹性光洁的皮肤也恢復原样。
这对他是有趣的游戏,卓森乐此不疲,一直玩到易时陆醒来。
「卓森。」
刚醒来的易时陆,嗓音还微哑,听起来有点性感。
卓森看着他,露出一个干净表情:「飞机已经在等着我们了,我们现在过去随时都可以起飞。」
易时陆晃了晃混沌的脑袋:「卓凯呢?」
卓森收起笑容:「我们先过去,他随后就到。」
刚睡醒的脑袋不够灵光,易时陆哦了一声,又细心问:「你的行李都检查好了?」
卓森点头:「哥哥再帮我检查一下也行,看有没有忘记带的东西。」
易时陆说好,边说着边下床:「主要是证件不能落,其他的东西都还好。」
卓森打开行李箱,让易时陆一一检查。卓森带的东西并不多,并且他带的总是一些奇怪物品。比如那个和易时陆有关的抽屉,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被卓森装进了行李箱。
易时陆几乎要笑起来:「你真的很喜欢一些小玩意儿,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那时你给我看了一个八音盒,旋转木马那种。」
「哥哥说的是这个吧,」卓森坐在地上,抬手从书桌里拿出第一次和易时陆相见时给他展示的音乐盒,一本正经地说:「这个我不打算带,这个不能算是我和哥哥的回忆。」
易时陆笑了一声,没搭理他,继续检查他的行李箱。易时陆又一次看见了那个笔记本,在他的手刚捧到笔记本时,卓森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哥哥要看吗?里面全部都是我和哥哥的故事,我自己做的。」
像迫不及待将心臟剖给爱人来表达深切爱意的赤子,卓森如果有尾巴的话一定会拼命摇动,但他没有,他恨自己没有尾巴。
易时陆翻开的第一页,上面粘贴了两句诗。
那个时候卓森问他三个冬天里他最喜欢哪一句。
易时陆说了两句。
「我一无所有,除了奔腾的黑浪。」
「上帝啊,请怜悯我吧。」
卓森将这两句剪下来,粘上去。
但上帝并没有怜悯他,奔腾的黑浪已经将他们吞没。
第129章 噩梦者(三十)
展开书页,他们的故事随着时间线游走。
卓森越来越激动,直到看到最后一页,他亲手写的,诗。
与其说这是一篇获奖诗歌,不如说这是一份求偶信。易时陆不自在的挪开眼睛,却被卓森迫使着看着那篇诗。
卓森的手指在书页上缓缓移动,将那些关键字眼展示给易时陆看。
「黎明的野狗……那是我。」身为作者的卓森还时不时做一些註解。
「发着高烧的雕像……遇见哥哥即便是雕像也会昏了头,没错,我就是想表达那个意思。」
易时陆听不下去这些肉麻的话,对卓森表示自己可以独立阅读,卓森没有听懂他委婉的话,仍在激动着。
「犬吠时,深潭里落下一盏星子……这一句是我见到哥时的真实感受,没有一点夸张,全部都是真情实感。」
「深巷里的罪案已上演……这句是表示哥哥谋杀了我的心,一种比喻而已。」
……
什么跟什么……虽然卓森写得确实不错,但是……这些肉麻解读让易时陆不自在起来。
在他想要起身时,卓森缠住了他的身体。
「哥哥怎么可以这样无动于衷。」
「无动于衷」的易时陆明明早已羞红的双颊。
这个房子里发生过的事情让卓森的肾上腺激素狂飙,在加上易时陆就在他眼前,他正处于极为兴奋的状态中。
「说点什么吧哥哥。」看似哀求其实胁迫,这种招数卓森经常使用。
易时陆:「说……说什么呢?」
卓森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这糟糕的姿势……
「说你高兴,说你看见我为你做的一切很感动,说你因为感动所以更喜欢我了……」
「我不会因为感动而喜欢你的……阿、阿森,我只是……」
易时陆偏过脑袋,无法再说下去,又被卓森掰正,皮肤上留下手指的印子,卓森难得手段稍显粗鲁莽撞。
他的眼睛像「深潭里落下一盏星子」那样明亮地望着易时陆,喃喃道:「哥是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我,我之前从没听你这么说过。」
易时陆不说话。
「再说一次,拜託,求求你。」
感动之余的流露和被要求是不一样的,易时陆不想忸怩,硬着头皮又叫了他两声。
卓森的眼睛越瞪越大,归于一种晦暗不清。
他低低啄着易时陆的面颊,像一隻小鸟那样轻快。
易时陆无奈地任由他那么做,他总是很惯着卓森,像个真正的包容心极强的兄长。
年纪小的人因为被容忍动作越发大起来,挑战这对方的底线。
「别闹,还要赶飞机……」
「不用赶,它会等我们。」
「那也别闹。」
易时陆推开他站起身,又被卓森纠缠到床边。
卓森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地赖着他:「哥刚才的语气根本不对,好像是我逼着你做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