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桐垂下眼眸笑了一下,眼睛明亮通透。
易时陆借着上洗手间的藉口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巫师。
巫师刚才离场的时候静悄悄的,和他来时候一样。
易时陆绕了一圈,终于远远地看见巫师站在安全通道口,虽然是午夜电影,散场时分还是有人群往来,胶片相机的画面被搬到了现实里,人们行走的残影阻隔在他们之间,成为一道帘幕,在无形的「帘幕」的那边,巫师无言看他,然后转身,消失在易时陆的视线里。
易时陆:好奇怪,看他这样我竟然会有点难受。
系统:……你什么时候有良心了?
易时陆:天哪,这跳动的玩意儿竟然叫「良心」吗,真可怕,良心要长出来了。
系统:就知道你果然没有。
易时陆想要追上前,身后却传来了许青桐的声音:「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易时陆缓缓转身,戴上一贯伪装的微笑:「没有啊,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许青桐向他伸出手:「过来,我送你回去。」
易时陆看向他的手掌,犹豫了一下还是牵了过去。
许青桐的手和巫师的手截然不同,巫师的手,细腻、修长、漂亮,许青桐的手很粗糙,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疤痕,是摸上去能感觉出来的那种疤痕。
许青桐忽然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他们牵手的照片。
易时陆不明所以。
许青桐解释:「纪念一下。」
易时陆说哦。
许青桐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忽然偏头说:「你的手怎么这么白?」
易时陆低头一看,他本来就白,在许青桐这个糙汉的对比下,他可不是更白了吗。
易时陆说:「天生的吧。」
许青桐捏了下他的手:「你的手比较好看。」
易时陆直直地望着他:「可是我觉得青桐你的手,什么都会做,很让我羡慕。」
许青桐笑了一下,用另一隻手理了理易时陆的衣领:「还会整理衣服。」
易时陆腼腆垂下眼睛。
一推家门易时陆就叫了巫师的名字,叫了好几声没人答应,易时陆以为巫师是在生气,推开巫师的房门发现他压根儿就没在家。
易时陆:这大凌晨的去哪儿浪了?家都不回,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房东了?
系统:你就演吧。
易时陆:哼~今天收货颇丰,和巫师拉了小手手,又和许青桐拉了小手手。
系统:祝你们三人幸福。
易时陆:真的可以吗?
系统:当然不可以!你在想什么?!
易时陆毫无感情:可是人有两隻手诶,左边牵一个右边牵一个刚刚好啊。
系统:你小子……啊,你小子……
三点五十三,开始颳风,易时陆去阳台上把晾晒的衣服收进来,拉上阳台门走进室内,看见了站在暗处的巫师。
易时陆:「你去哪儿了?」
巫师走过去,帮他拿过手里的衣服:「放哪里?」
易时陆:「柜子里就行。」
因为房间小,之前又都是易时陆一个人住,所以客厅也放了一个衣柜,巫师刚要把衣服一股脑全塞进衣柜就被易时陆阻止了。
「要迭好再放。」
易时陆一件件迭起衣服,和巫师閒谈:「你今天怎么出现在影院了?」
巫师:「因为你的关係。」
易时陆:「我?」
巫师:「不是说你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跑出来吗,如果和许青桐在一起的时候露出了尾巴,会被他当成妖怪吧,所以为了你的,计划,以后,约会的时候我会跟着你,以应付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如其来跑出来的尾巴。如果许青桐约你,你要告诉我。」
迭衣服的动作一顿,易时陆看着被他迭在的衣袖,说:「不能再让我喝点药水什么一劳永逸吗。」
巫师:「不能。」
易时陆:「可是……三个人约会不觉得很奇怪吗?」
巫师淡淡道:「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吧。」
自己撒的谎自己圆,易时陆诚恳道:「都怪我的尾巴。」
巫师晃了晃手:「浴室我先用。」
易时陆:「您请。」
捱到快四点,易时陆终于在自己的床上躺下来了,可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翻了半小时他受不了坐起身。
易时陆:不是他有病吧,谁家约会三个人一起啊?搞的我都睡不着觉了。
系统:别装了,我觉得你应该是兴奋得睡不着。
易时陆小脸一红:怎么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
系统:四个世界了,我也该把你看透了。
易时陆板起脸:不过其实我是真的有点生气。
系统:气什么?
易时陆:怎么能不带敬永一起玩呢,敬永也很可爱啊!
系统:……脑瓜子嗡嗡的,快睡吧睡吧,记得把被子蒙住头,说梦话的时候不要让我听到,烦。
万万没想到,第二天首先约易时陆的人不是许青桐也不是巫师,还真是方敬永。
工作日的时候易时陆午休只有两个小时,所以两人约在快餐店见面。
易时陆坐在位置上啃着汉堡,方敬永开门见山:「你和青桐相处的不错。」
易时陆点点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