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黄绿色的橄榄油泼溅在他袖口上,叶山小太郎倒吸一口凉气:“喂喂喂,别啊!这件外套可是去年发售的限量款!”
他匆匆地站起身,冲向洗手间。
清司趁叶山小太郎离席之际,轻轻敲了敲桌面,将赤司征十郎的视线吸引过来:“征十郎君,已经物色好顶替一军的新人了吗?”
赤司征十郎点点头:“我正在培养一年级的孩子,已经发现了不错的选手。”
“征十郎君为什么想解散篮球部一军呢?我觉得小太郎君挺厉害的。”
赤司征十郎似乎不想提这件事的原因,他侧开了脸,回避清司的视线:“上一次全国比赛和总冠军失之交臂,我不想再失败了。”
〖征十郎君本来就是不肯认输的性格,加之他父亲施加的压力,对胜利的渴望已经病态了。他真正的问题并非解散一军,而是——〗
“吓死我了,还以为油渍洗不掉了呢!”叶山小太郎从洗手间走出来,他已经洗干净自己袖口上的污渍,
正用纸巾擦掉水滴:“第一道菜还没有端上来吗?这家的酒浸基围虾味道很好,你们一定要尝一下。”
叶山小太郎刚坐下,服务生就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酒浸基围虾走了过来。
赤司征十郎叉起两只基围虾,动作非常干脆地开始剥除虾壳。他用叉子按着壳、餐刀一转,轻而易举地分离了虾壳、头部和虾肉。赤司征十郎剥好两只基围虾,将它拨到清司盘中。
叶山小太郎咳了两声,摆出前辈的架子:“赤司,我也是三年级的前辈,你——”
赤司征十郎将餐刀切进基围虾的颈部,脖子一刀两断。他听见叶山小太郎尚未说完整的话,皮笑肉不笑地抬起头:“嗯?”
叶山小太郎不擅长看气氛说话,但还是凭借着生存本能,看出了赤司征十郎眼睛里暗藏的杀气。
“对不起,队长!”
赤司征十郎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发出蜂鸣声,震得杯里的酒液都晃动起来。
赤司征十郎拿起手机,发现是赤司家主打过来的电话。他对自己父亲的性格了如指掌,甚至不需要接通电话,就已经猜到家主要对自己说什么了。
赤司征十郎接通电话,他站起身,走向卫生间。
清司立即跟上前去,也走到卫生间外的洗手台旁。赤司征十郎正站在洗手台前方,一扇极宽的镜子投映着清司和赤司征十郎的身影,他们在镜中对视。
赤司征十郎表情凝重,清司听不见电话中传出的声音,凭直觉猜测是赤司家主的电话。清司朝赤司征十郎做了几个手势,他抽出插在外套口袋里的圆珠笔,在自己手背上写字,接着举起手臂。
赤司征十郎看着镜子里的清司,他手上写着几个大字:“征十郎君,把你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吧!”
“我明白了。”
他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左眼变成了郁金色。
“——父亲,我不想在这些没必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赤司征十郎打断了赤司家主的声音,他的语气极为冰冷,听不出半点感情。
“……你说什么?”
不论在公司还是家里,赤司家主都是说一不二的性格,没有任何人感反对他的意见,这是赤司家主此生少有的几次吃瘪。
“什么是没必要的事情,征十郎?”
尽管赤司征十郎看不到父亲的表情,但他还是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的怒气。
赤司家主向来擅长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这样动怒非常罕见。
“抱歉,父亲。
我坚持自己的观点。”
赤司征十郎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赤司征十郎凝视着清司,像捕猎时的猫科动物一样,偏了偏自己的脑袋。
他走到清司身边,用手拨了拨他额前短短的碎发。
清司看着赤司征十郎郁金色的左眼,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征十郎君,你是谁?”
“我是谁?”赤司征十郎笑了:“我当然是赤司征十郎啊,清司。”
听到清司这个熟悉的称呼,清司感觉额头一凉。
〖淦,又是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