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吵了,祁邪根本听不到应黎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漂亮的嘴唇一张一合,藏在里面的舌头在动。
应黎觉得他太不合群了:「我说你不去玩吗,东西给我吧。」
应黎垫了下脚想靠近一点跟他说,没想到祁邪突然侧脸凑过来,应黎没剎住车,就亲到他耳朵了。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应黎大惊失色,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路过的人,他连声跟别人道歉,再回过头,发现祁邪一直在看他。
惊慌的眼神正好和祁邪撞上,应黎像被摄住一般,连躲闪都忘记了。
祁邪的脑后有盏不怎么亮的灯,他的脸在昏暗的光影里时隐时现,应黎又近视,辨认不出他的表情,却能看见他薄薄的耳朵透着光,红的像是要滴血。
应黎懵得很,无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巴,怔愣地看着他,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周围分明很噪杂,可应黎就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传到他耳膜里响亮得过分。
祁邪眼神黏在他脸上,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开口说:「你亲我了。」
应黎瞳孔收缩一瞬,慌忙地眨了两下眼睛说:「我不是故意的。」
祁邪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明亮的地方,应黎才发现他的脸也是不正常的潮红,甚至连脖子也是红的,跟他森冷的神色形成极大的反差。
凸出的喉结无规律地滚动着,祁邪有点固执地重复说:「你亲我了。」
几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软软的唇瓣碰了下他的耳廓,带着呼出的甜香绵密的热气,全都钻到他耳朵里了。
「嘴巴亲到我耳朵了。」
他在说给自己听。
应黎的心臟像是被人拽着狠狠扯了几下,失去了他的控制,极速跳动着,他抬头对上祁邪的视线便有些眩晕:「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跟你说让你去玩……」
他就是觉得其他人都在那边玩得嗨,祁邪一个站在这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很孤单,像被人遗弃了似的看着可怜,所以他才过来找他。
「不用道歉,我很喜欢,喜欢死了。」
祁邪想要是应黎是故意的就好了,应黎主动碰他一下都会让他神经麻痹,浑身战栗,舒服得不行。
他幽暗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一簇火,应黎被他看得心惊,心口好像都烧起来了,祁邪说的小声,他也没听清楚:「什么?」
「大尧牛逼!」
「应黎人呢?」
应黎听见有人在喊他,忙不迭说:「我先过去了。」
他转身要走,祁邪忽地拉住他的手腕。
毫无阻隔的皮肉相触,祁邪手心的温度高得离谱,应黎几乎要怀疑自己被他烫伤了,忐忑地望向他,看见他额头上好像都出了点汗,眼睛里的红血丝更甚,蛛网一般覆盖在眼球上,看着有点吓人。
应黎不自然地拧了下手腕,挣开他:「你是不是发烧了?」
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应黎自己头一天失眠,第二天必然头痛和发烧,所以他下意识认为祁邪也是在发烧。
祁邪说:「没有,我太兴奋了。」
他兴奋的时候就会这样,心跳脱离正常频率,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了,岩浆一般滚滚灼烧着他的理智,身体里的所有零件好像都不听他使唤,反过来被它们操控,做出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事。
「嗯。」应黎脸也红了,「还有事吗?」
祁邪眼眸更加深邃,提醒他:「别忘了。」
应黎沉默了几秒,低低地说:「没忘,我记得的。」
祁邪不接受他的口头感谢,还说他是小白眼狼,应黎哑口无言,他没有想过要占祁邪的便宜,但他现在确实没有能力偿还这些人情,只能欠着。
最后应黎说只要祁邪不欺负他,就什么都可以,祁邪就找他要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应黎低下脑袋,又说:「你站那么远,镜头都拍不到你了,很多人都想看你的,你过来吧。」
「好。」
沈尧百发百中,很快就引起了围观,还有不少小朋友围着他找他帮忙,简直就是孩子王。
「哥哥哥哥,我要那个机器狗。」
沈尧慷慨应下:「行。」
「哥哥我想要芭比娃娃。」
沈尧被一群孩子簇拥着,心都要化了:「没问题。」
沈尧一套一个准,摊子上价格比较贵的娃娃全被套走了,老闆不仅没拉下脸,反而让他继续套,摊子一下就火了起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才逛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迫撤退了。
沈尧手里拿了好几个熊猫发箍,随便那个景区里都有卖的那种,他还戴了一个在头上,软萌可爱的熊猫跟他痞帅的脸一点都不搭,却又有种莫名的反差,挺可爱的。
「还有一个,谁要?」沈尧问,「应黎你要不要?」
应黎看了看,觉得很可爱:「你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买的,刚才套的,我看那些小朋友头上都戴了一个,就套了两个。」沈尧把剩下那个递给他,「这个你拿去吧,你比较适合。」
应黎:「谢谢。」
沈尧笑了笑,他就记得应黎很喜欢熊猫,谢闻时送他那个熊猫挂饰现在都还挂在手机上。
谢闻时的板栗还没吃完,剩了大半袋,他眼大肚皮小,什么都想尝尝,什么都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