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被他的长篇大论弄得有点瞠目结舌,他没关心别的,只是问:「你说的你们是不是也包括我?你是不是挺希望我也被抓的?」
江苜看着他,啊了一声,然后残忍轻笑:「被你发现了?」
凌霄沉着脸看着他,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白光,他问:「是你举报的吗?」
「是我吗?」江苜笑了笑,仿佛轻声自问,然后看着凌霄又问了一遍:「是我吗?」
「不。」凌霄摇头,说:「不是你。」江苜那天晚上一直和他待在一起,回来后还被打了一针安定,他根本没有时间。
江苜没再说话,仰头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凌霄也没再去烦他,他知道江苜是被这事儿噁心住了,江苜这人一看就目下无尘,眼里干净的很。让他发发两句牢骚也好,总比憋在心里强,免得像昨天那样被逼的发疯。
说到底这事还是怪他,不该把他领到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去。
家政阿姨今天休假,没人做饭。凌霄起身出了卧室,去厨房煮了一锅粥。
可能是粥煮的太难吃,也可能是江苜心里那股噁心劲儿还没过,他吃了几口就停下了。然后把碗一推,起身进了书房。
凌霄默默得把碗洗了。
然而事情不如他们想的那样乐观,当天晚上,网上出现了几段视频。正是殷显那个别墅的内部监控拍下的,这是派对进行时的场景,画面不堪入目。
一时之间直接衝上了热搜,出现在全国网民的视线中。还带着关键词「京城官二代x轰趴」「官二代聚众xx」「官二代集体xx派对」
视频因为过于不良很快被网警禁封了,但是还是有一部分打了马的在传播。甚至有一些事先把视频下载下来的人,在网上兜售。
网民们神通广大,居然根据视频影像,扒出了其中几人的真实身份,再结合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发现当天居然就有人直接被放了出来。
一时引起譁然大波。网友们纷纷留言,要求相关部门出来给说法,为什么当天晚上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人被放出来。
凌霄手机响了,他拿过来一看,是邵林。邵林这货最是八卦,圈子里有个什么事,他就会化身成一隻上蹿下跳吃瓜的猹。
江苜从书房出来,淡淡瞟了他一眼,从去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坐到凌霄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插了吸管喝牛奶。
凌霄接起电话,果不其然,邵林一开口就是殷显派对这事:「凌少,这事好像有点不对了。」
凌霄问:「为什么会有录像流出来?」
「那是别墅内部的监控,不知道怎么泄露出去的。」
凌霄简直无语,被殷显的蠢震惊了,说:「怪得了谁?他妈的这么玩还敢装监控,他想什么呢?」
邵林直嘆气:「这回完了,是真完了。」
这种事只要没有翻到明面上就都好说,一旦被爆出来,那就全完了,特别是这么能抓眼球的事。
舆论发酵越来越烈,直接惊动了最高层。就连殷显那身居高位的大伯父都被扒了出来,殷显也在舆论压力之下,不得不重新回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想如一开始那样把人关几天就放出来,已经不可能了。十几亿双眼睛盯着这件事,处理结果只能从重,不能从轻。
凌霄自然也看到这些新闻,看着手机皱眉。
江苜的眼睛朝他撇了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冷笑了一声。
凌霄收起手机,也有宽慰江苜的意思,说:「得了,就当给这帮孙子一个教训了,以后出来能收敛一点。」
「不可能的。」江苜在一旁淡淡说道。
「什么?」
「不可能收敛的,他们只会越玩越变态。人的快.感阀门一旦到达一个程度,就只能往上去,不能往下走。他们已经无法从正常的性.爱获得快.感,等群.交、滥.交、甚至交换.性.伴侣的刺激也不够时,就只能藉助du.品和药物。」
凌霄见他满嘴都是「快.感」「性」,但是表情却沉静冰冷,看起来有一种非常反差的吸引力。
凌霄看着他,说:「你怎么那么悲观呢?万一他们得了教训就变好了呢。」
「你自己信吗?本性难移,劣根难除,若非杀身之祸,不会痛改前非」江苜冷笑一声,然后又说:「我就等着看你们为自己的放纵付出代价。」
凌霄眯起眼睛,目光阴沉如一潭黑水。
江苜话越来越少,很多时候甚至直接把凌霄当空气一样无视。即使在床上的时候,他也不肯发出一点声音。眼睛也闭上,似乎要把自己五感都隔绝出世一样。
这天在南风,江苜回来的时候凌霄已经到了,看到江苜拎着个宠物航空箱愣了一下,问:「这是啥?」
江苜没吭声,而是把箱子放到地上,一隻狸花猫探出头,似是觉得没有危险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它巡视了一番领地,觉得很满意。然后对两隻两脚兽叫了两声,意思是赶快上贡。
江苜转身从门口又搬进一隻箱子,从里面拿出猫粮猫厕所和猫砂,开始安置主子。
凌霄瞪着那隻猫,又问:「这猫哪来的?」
「学校捡的。」江苜把猫粮倒好,又找了个小碗注入清水,放在落地窗前。
这隻猫就是最常见的那种中华田园猫,长相威武,身形矫健,看起来威风凛凛。左前脚是白色的,其他地方都布满了花纹。